窦小婵却越说越气,“说什么我能干,我厉害,我能代替舅舅的情谊吗?你这么冷漠无情,配当利国利民的舅舅吗?”
窦长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他怀里熟睡的小美身上。
“别打着爱孩子的借口,真正爱孩子就会为孩子积攒善缘,今日你拉别人的孩子一把,改日别人可能会舍命救你孩子一命!”
“呜呜呜,是我错了,窦豆你骂得对……”窦长青抹了把眼泪。
窦小婵嫌弃地撇开眼,“得了,收起你那令人厌烦的眼泪!”
李细妹跺脚,“窦小婵,得饶人处且饶人,长青是个憨厚老实的,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你有什么要求去敲门去直说不行吗?”
“好笑呢,这些是我的要求吗?这不是人之常情吗?还他是个憨厚老实的哪里懂?我是他妹妹,我比他小6岁,难道要我这个比他小6岁的妹妹一把屎一把尿地教他吗?”
“话又说回来,他确实是个憨厚老实的,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看来是你这个枕边风吹得好啊!”
“窦小婵,你别太过分了!你也知道你比你哥小6岁啊?你这么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你哥的妈呢!骂起哥哥来像骂儿子似的,像话吗?”李细妹反唇相讥。
“我才没有这样的不孝子呢!我看想当他妈的人是你,你可不就将他教成了个无情无义的大孝子吗?”
“你才无情无义,你还自以为是……”
“行了,别吵了!”沈默辞打断李细妹的话,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你们回去吧!我们一夜没睡,现在要补个觉了!”
窦长青抹了把眼泪拉着李细妹,“对不起,我们这就走,你们好好休息。”
“今后没啥事,不要上门了。”沈默辞又淡淡地补了一句。
窦长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默辞,你、你也在怪我吗?”
“砰!”沈默辞将房门关上了。
*
回到屋里,窦长青将小美放在床上,不停垂泪。
李细妹轻轻拍着他的背,“别难过,我们没有错!你身为男人,身为咱家的一家之主,守护妻女,何错之有?”
“可是,我的确不是个好舅舅,不是个好兄长……”
“人的能力有限,有能力的时候你帮他们一把,我会支持你!但在那个暴雨夜,你丢下受惊的女儿和刚刚坐完月子还体弱的妻子,那才是大错特错!你要明白,你首先是丈夫,是父亲……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人!”
最亲的人?窦长青咀嚼着这四个字,是啊!自己根本不是窦冬生的亲生儿子,跟窦月莲和窦小婵只是同母异父……
女儿可不就是他最亲的人吗?把女儿放在第一位,自己没有错!
夜里,他却依旧辗转难眠:
我到底有没有做错?
*
很快有干部来通知,洪水浸泡损毁厂区供电电缆,线路大面积跳闸断电,机械厂全线停工。
不过,好在雨势变小。
但厂车依旧停发,沈默辞和盛德华想去乡下,此时也无能为力。
大伙只好先补个眠。
窦小婵心疼大家辛苦了一夜,中午亲自熬了咸骨粥,炒了青菜,煎了鸡蛋饼。
利国利民一人抓着一张饼,站在阳台上看雨。
隔壁徐佳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看着他们流口水,“弟弟,鸡蛋饼好吃吗?”
盛利国是个很护食的,将身子一扭背对着徐佳棋。
盛利民犹豫片刻,撕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饼递了过去。
徐佳棋接过饼舔了又舔,才依依不舍地放进了口里含着。
“徐佳棋,过来!”窦小婵捏着一块饼在门口喊。
徐佳棋眼睛一亮,飞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