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没有谈拢。
李细妹的父母最后咬死:最少360元加三转!
窦冬生沉默半天,只丢下一句话,“最多100块加三转!否则这婚你们爱结不结!”
说完,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
李细妹的母亲追到门口骂,“我呸,一点诚意也没有,就你们这种乡巴佬,我还看不上呢!”
她转头又指着李细妹骂,“死丫头,你不是说是你们厂委书记的亲戚吗?咋这么小气……”
回到家后,窦长青苦苦哀求窦冬生,“阿爸,咱借点钱吧?我真的很喜欢细妹,真的很想把她娶回家。”
“借钱?你说的轻巧,到哪去借这么多钱?”窦冬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幺妹一定有办法,你就去跟幺妹说说吧?求求你了,阿爸!”
“你在胡说啥?你幺妹哪有什么办法?她也不过就是那一点点工资,建房子又掏了不少钱,她哪里还有钱?”
“沈书记啊!还有她未来婆婆,听说很有钱的。”
窦冬生气得抄起柴火抽他,“瞧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妹都还没嫁过去,就向公公婆婆借钱?还是借给娘家哥结婚用,你让她今后在婆家怎么抬得起头来?”
窦长青垂着头,任由窦冬生抽了几棍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窦冬生看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要损害他宝贝幺女的利益,这点他是万万不能答应。
他烦躁的点起了一支烟。
“阿爸,”窦长青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问道,“呜呜呜……我是家中唯一男丁,将来这个家需要靠我传宗接代的,但我觉得你为什么,却更喜欢幺妹一些?”
“这是你的真心话?”窦冬生冷声问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别人家,都是尽全家之力帮儿子成家立业,但咱家却……你两个女儿的工作都搞定了,而我至今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你是不是太偏心了些?呜呜呜……”窦长青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窦冬生气得手发抖,“你幺妹是靠自己的能力考上文工团,人家进去也是临时工,也是靠自己能力吃到了商品粮,又是靠自己调去了机械厂当干事,这其中我可半点忙都没有帮,我一个乡下汉子,啥也不懂,我也帮不了!你说这话不是瞎扯淡吗?”
“你大妹在厂里也是临时工,她可没抱怨一句,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还不是豆豆帮忙的?为啥豆豆就不帮我调去机械厂呢?这样我跟细妹在一起也方便很多,也不会被细妹的父母嫌弃是乡下人!”窦长青哭喊着。
窦冬生眼眶也发红,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这做人啊,不能忘本!想想你是怎么进的公社农机站?没有默辞手把手的教你技术,又向农机站推荐你,你能进去?你这时还跟其他队员一样在田里忙着双抢,累得像条狗!”
窦长青身子一颤,又抹了一把眼泪,“这我一直记着,我记着沈默辞的好呢!”
“没有豆豆,你以为沈默辞会教你,会帮你?”
“我在你眼中就这么没用吗?”窦长青呜咽道,“默辞明明最开始是跟我玩得最好的,那时他还没跟豆豆在一起呢!他都说我聪明一点就通……但在你眼中我就是个笨蛋……呜呜呜……”
窦冬生为之气结,捂着胸口半天,不知道该说些啥,“你、你……”
他喉咙堵得慌,堵得他说不出话来,眼泪却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酸菜从猪圈回来吓了一跳,这么大个的父子俩,咋还面对面哭泣呢?
“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被吓得心怦怦跳。
窦长青狠狠踹了一下脚边的小凳子,哭喊道,“你不要再狡辩了,其实我都知道了,你这么偏心,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呜呜呜……我早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