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婵跨出门槛,回头又道,“刘叔,你作为玉仙姐姐的父亲,你也有发言权,你也琢磨琢磨我的话,想想我哥是不是难得的好女婿人选。”
她扬长而去。
王媒婆朝地上使劲呸了一口,“这丫头还是那样令人讨厌!”
她家的男人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孩他妈,我觉得豆豆说的有道理,咱玉仙嫁给窦长青挺好的,起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能看到帮到……”
“呸!”王媒婆重重一拍桌子,桌上的几个碗都跳了几跳,“你这耳朵根子软的老东西,我当媒人这么多年我不懂吗?没有我,你们能顿顿吃上鸡蛋?谁再胳膊肘往外拐别怪我不客气!”
老刘带着一双儿女垂着头,像三只鹌鹑。
王媒婆又使劲瞪着刘玉仙,“我提醒你,你可别被那疯丫头忽悠住了,你要是敢跟窦长青,我一分钱陪嫁都不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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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小婵才回到家,窦长青便迎上来了,他热情地给妹妹泡了一杯糖水,“幺妹,事情咋样了?有一撇了不?”
窦小婵喝了一口糖水,叹气,“半撇都没有!那王媒婆一口咬定要将女儿嫁到城里去,男方要吃商品粮,还得给她女儿买一个工作。”
“啊?”窦长青失望的垂头坐在板凳上。
窦冬生直吸气,“这要求是不是苛刻了些,虽说玉仙这姑娘确实不错,但婚姻自古讲究门当户对,人家城里吃商品粮的,哪里愿意找农村姑娘?”
“唉!谁说不是呢?”窦小婵又喝了一口糖水,“哥,要不咱另找一个吧?我帮你看看还有哪家姑娘合适的。”
窦长青用手搓了搓脸,耷拉着脑袋,“再等一等吧?再等一年,如果王媒婆没找到合适的,我应该有机会了吧?”
窦小婵,“……”
她放下瓷缸,有些疑惑,“哥,你啥时候对玉仙姐情根深种了?”
“唉!自从你说我跟她很配的时候,我就偷偷观察她,这不就越看越喜欢了吗?眼里就容不下其他姑娘了。”
窦小婵,“……”
完了,终究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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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窦小婵才背着破书包,溜溜哒哒的到了学校。
一进学校便感受到了大家异样,那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同情?
这是怎么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小可怜了?
当她以询问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每个人又开始闪躲。
王杰同学犹豫再三,一咬牙将窦小婵拉到一边,一脸同情,“小婵姐,大事不好了,刚刚革委会主任来学校没看到你,脸色阴得很难看!”
窦小婵大惊,难道革委会主任也管学生迟到旷课了吗?
“你是不是摊上什么大事了?那可是有名的冷面煞星小毛主任啊!”
“啊?他?他是冷面煞星吗?”
“对呀!”王杰很是着急,“凡是在他手上犯了事的人,都会被他打得很惨!快想想你犯了什么事,到时候好跪地求饶……”
窦小婵,“……”
“窦小婵,”校长急急忙忙跑过来喊,“小毛主任叫你去公社办公室找他!”
“有说啥事吗?”
“没有,你就别上课了,赶紧去吧!”校长掏出手绢,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啊,这,看得出来校长都很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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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窦小婵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一直在想自己犯了啥事……
难道是往老窦他们家放了家畜催情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