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了。”风文说:“比郑振此告诉我的还要早。我在X组织里负责情报整理的时候,从一些零散的档案里拼出了这条线。但那时候我没有确认。后来何月找到了我,他给我看了更多的东西。”
“所以你就站在了他那边?”风瀚士的声音从他侧面传来,不高,却带着一层正在被压平的锐度。
风文偏过头看着他:“我不是站在他那边。我是站在你这边。”
风瀚士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和我爹,就是你爷爷,还有我一样。”风文说:“我们风家人,总是选最难的那条路走。你选了一条,我选了一条。我选的这条,最后指向你。”
风瀚士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条路,走到最后,是死路。”
“我知道。”风文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但我走完了。”
陈辞萧站在他们之间,目光在父子二人脸上来回移动了一次。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身侧缓慢地收拢又松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某种无声的确认。
一刻钟后,另一条通道深处。
那道缝隙的另一侧,陈辞萧的声音传过来,被石壁削弱了一层,但依然清晰:“葬爷。”
“嗯。”
“风文刚才说了陈家的来历。”陈辞萧的声音不高:“太上清,葬圣,四道影子。”
陈耕葬的手指在石壁边缘停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陈辞萧问。
陈耕葬沉默了片刻。那道石壁的缝隙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扩大,光线从另一侧渗进来,在他侧脸上铺开一小片温润的暖色。
“知道一些。”他终于开口了:“我爹陈不周走之前,跟我说过一部分。他说陈家守护的那些蚩尤石,不是普通的石头。他说那些石头里睡着一个人,一个比陈家所有人都老的人。”
“太上清?”
“对。”陈耕葬说:“但他没有说全部。他只说,如果有一天那些石头开始动了,就让我去找他。他没有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也没有告诉我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陈辞萧在陈耕葬面前站定,偏过头看了一眼通道深处那扇已经合拢的暗门:“解含栀走了?”
“走了。”
“你放她走的?”
“她要走的路,不是我能拦的。”陈耕葬的声音依然平稳:“她选了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