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窟第二层,杀意紧绷如弦。
两名守窟长老已识破高易寒身份,周身凌霄正气滚滚涌动,一前一后堵死所有退路。他们修为深厚,又是常年镇守重地的老手,出手稳、准、狠,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周旋的余地。
高易寒心头一片冰凉。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修为,一对一尚且不敌,一对二更是毫无胜算。再拖延下去,一旦外面弟子闻声合围,或是第三层的镇守者被惊动,他必死无疑。
可他此行的目标——九幽魔剑与永夜剑匣,乃是顶级神兵,必然被锁在最深处的第三层核心,绝无可能出现在外围。
“叛门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长须长老一掌轰然压来,正气沉厚如岳,封死他向前的去路;短髯长老同时侧身截击,剑风凌厉,断他后退的可能。
高易寒仓促挥剑格挡,只一招便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通往第三层的禁制石门上。
石门冰冷厚重,表面刻满层层叠叠的镇魔符文,灵光内敛,气息森严,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这走投无路、近乎绝望的刹那,一段早已被他遗忘的往事,突然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还是很多年前,他在落霞峰竹林默默练剑之时,远远看见楚昭然被一众同门围在中间,意气风发,满脸炫耀。
楚昭然天资高、受师父宠爱,说话向来带着几分傲气,当时正眉飞色舞地吹嘘:
“我跟你们说,我师父昨日随口提过,武器窟第三层的禁制,可不只认长老令牌,还有一套咱们外门人人都会的基础剑式,也能开门,算是宗门留的后手……”
周围弟子一片惊叹,纷纷吹捧。
高易寒当时就站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却只是在心底不以为然地一笑,只当是楚昭然爱慕虚荣、故意吹牛显摆。
这种核心重地的秘闻,怎么可能用一套烂大街的入门剑式就能打开?
他从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身陷绝境,无路可走,他脑中只剩下这一个荒唐、离谱、却又唯一的办法。
死马当活马医。
长须长老见他背靠石门、眼神闪烁,只当他已是穷途末路,冷笑一声,再次提气逼近:“死到临头,还敢走神!”
高易寒猛地抬头,不再躲闪,不再硬拼。
他握紧手中随手捡来的凡铁剑,深吸一口气,当着两名长老的面,缓缓使出了那套再普通不过、凌霄宗外门弟子人人烂熟于心的基础四式剑招。
起手、平刺、横剑、收势。
没有威力,没有杀气,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两名长老先是一怔,随即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狂妄至极!”
可下一刻,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他身后那道厚重的禁制石门,在感受到这一套标准至极的入门剑劲后,表面符文竟一层层依次亮起,不急不躁、内敛无声地依次解锁。
原来,楚昭然当年说的,竟然是真的。
两名守窟长老脸色骤变,惊骇欲绝,失声惊呼:“这是……开禁剑式?!”
他们镇守第二层数十年,只知令牌通行,竟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道后门!
不等两人回过神扑杀上来,石门已发出低沉而轻微的轧轧声响,缓缓向内开启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
机会,只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