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渊平静地点点头:“这个我明白。你有你的任务,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现在的问题不是情报,是你怎么安全离开这家宾馆。外面风声很紧,现在街上对亚洲面孔盯得很严,随便出去都有风险。”
他稍稍停顿,看着男子:“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虑。我们可以帮你做一份新的身份,再帮你化妆,尽量把外貌修饰一下,降低被人认出来的概率。” 男子蓦然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弄个新的身份?你们能办到?” 霍凌渊和陈青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当然可以。” 陈青青伸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张证件,轻轻摊开放在桌面上。“喏,这是我们两个人现在在用的身份。” 男子探过身子,仔细打量那两张证件。无论是照片、文字、印章,看着都跟真的一模一样,几乎挑不出破绽。他指尖悬在半空,不敢去碰,眼里满是震惊:“这……这看着完全像真的。” 霍凌渊笑着点头:“这是我们前不久才做好的。不光证件,化妆的手段我们也有,能把你的样貌做一些调整,不容易被人一眼认出。” 男子心里的震惊更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凌渊接着往下说:“另外,看了你本子上的记录,我注意到,这里还有另外几名潜伏的同志。” 听到这句话,男子神色瞬间一凛,整个人又警觉起来,身体微微坐直。他很防备地盯着霍凌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怕对方借着做身份的由头,要求跟着自己去找到那几个人。 “我可以帮他们也做好身份证件。”霍凌渊看出了他的戒备,没有绕弯子,立刻把话说清楚,“但是,我们不会要求你带我们去见他们。” 男子一愣,有点意外。 霍凌渊缓缓说道:“我们可以给他们弄证件,只是提供一个选项。证件由你全权保管、转交。什么时候给他们、用不用、全都由你决定。我们不参与见面,不打听他们的联络方式,更不会强行介入你们的组织。 我们只是觉得,现在搜捕越来越严,如果他们也有一份可靠的身份,生存下去的机会能大一些。要不要这么做,选择权完全在你手上。” 男子沉默了,盯着桌上那两份证件,心里反复掂量。 眼前这两个人有这么厉害的手段,却愿意把决定权留给自己。这到底是真诚的提议,还是另一种更深的试探?他一时完全拿不定主意。 男子沉默了,盯着桌上那两份证件,心里反复掂量。 霍凌渊看出了他心里的卡点,主动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个疑问。就算我们愿意帮那几位潜伏的同志做身份,证件上的照片是个绕不开的难题。我们没见过他们长什么样,不可能凭空做出匹配的照片。” 男子抬眼,目光紧紧锁住霍凌渊,等着他往下说。 “我有一个方案。”霍凌渊不紧不慢地说道,“除了钢印,证件上其余所有的版面、文字、防伪细节,我们都可以提前给你做好空白底卡。但是照片这件事,得由你们自己来处理。” “自己处理?”男子皱起眉。 “对。”霍凌渊点头,“等拿到底卡之后,你们的人可以先自行化妆,调整样貌,再拍好证件照,把照片贴上去。最难办的钢印,由我们来想办法搞定。” 陈青青在一旁补充:“钢印是最不容易仿造的一环,也是核查时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我们有办法做出能以假乱真的钢印,到时候可以把刚印交给你。贴照片等一些其余的小细节,就要靠你们内部自己解决了。这样一来,我们不用见到那几位同志,不知道他们的长相,也不会打听他们的位置和联络方式。” 男子听完,心里那块最大的戒备松动了几分,但依旧不敢完全放下。 他想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把界限划清了。可钢印这种东西,你们真的有把握?一旦钢印露了破绽,所有人都要暴露。” 霍凌渊神色郑重:“风险肯定有,没有万无一失的东西。我们能保证的是,就我们目前观察比对过的证件样本,做出来的钢印肉眼很难分辨。但最终要不要用这个办法,还是由你来决定。我们不强求。就算你不采纳,我们也还是可以先帮你解决你自己的身份问题。” 男子低头看了看那两份摆在桌上的证件,沉吟一会: “好的,麻烦你们了。” 陈青青随即开口:“该给你换药了。” 她走到一旁的行李箱边,借着箱体挡住视线,悄悄取出纱布、消毒药水和药粉,整齐放在桌上。 霍凌渊拿起换药的东西,看向男子:“我来帮你重新换个药。” “好。” 男子点头,抬手褪去衣袖,露出胳膊上的枪伤创口。之前伤口发炎红肿的位置,现在已经完全消下去了。 霍凌渊动作熟练,仔细用药水清理干净伤口,重新撒上药粉,一层层把新纱布包上,松紧刚好。 换完药,男子轻轻活动了一下胳膊,明显轻松多了,由衷说道:“舒服多了,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霍凌渊淡淡叮嘱:“伤口刚好,还得再养几天,别做大幅度动作,避免扯裂伤口。” 男子笑了下,语气坦然:“没事,我们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扛得住。” 陈青青轻轻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但伤口这种事可不能硬撑,大意了很容易发炎。” 霍凌渊脸上也露出一点淡笑,开口说道:“我能理解。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们队里也有个小伙子,性子特别倔。一次训练受了伤,觉得不算什么,瞒着所有人硬扛着出任务,结果伤口感染,躺了好长时间。” 他的语气不是说教,只是随口说起一件旧事。 “身体是做事的本钱。”霍凌渊收回笑意,语气诚恳了些,“能扛是好事,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要是因为伤口出了问题,不仅自己危险,大家的计划都要受影响。能少用力就少用力,稳妥一点更好。” 男子听了,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我会多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