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班里,进门就见洪齐大喇喇地坐在最后一排,跟几个男生甩扑克。
我过去跟他道了声谢。
洪齐停下手里的牌,看向我:“我可不是去救你的。二院那帮孙子都骑到咱六院头上了,我要是不带着人过去,真成孬种了。”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你为啥去不重要,反正那天你带着人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份情我记着。下次你要是在别人学校被上千号人堵,我肯定也带人去把你挖出来。”
洪齐拍开我的手:“你他妈能不能盼我点好?”
“别不知好歹啊,我这是假设。”
洪齐说不过我,懒得跟我继续扯皮。
放以前,我俩一见面那绝对是夹枪带棒,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损。
经过二院这一仗,关系反倒缓和了不少。
我们依旧算不上推心置腹的兄弟。
但至少以后在班上,不用总提防对方在背后下黑手了。
洪齐打完最后两张牌,收起桌上的零钱。
“以后班里有事,咱俩先通个气。”
“怎么?互相申请?”
“是互相少拆台。”
“这还差不多。”
“哟,这是达成停战协议了?”
坐在前排的木子忽然转过身。
长发披在肩上,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眼中满是戏谑。
我瞥了她一眼:“木子同学,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好习惯。”
“就你俩这破锣嗓子,我还用得着偷听?”
木子嗤笑一声,伸手将那张处罚通知从我桌上抽了过去。
扫了两眼,顿时乐了。
“三千字检讨?刘浩杰,这活对你来说,比让你回二院再砍一条街都难吧?”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
我夺回通知单,郁闷地叹了口气。
“用不用姐发发慈悲,给你指条明路,列个提纲?”
“来,洗耳恭听。”
木子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端起架子:“第一段,尊敬的校领导,我知道错了;第二段,但这事主要赖二院那帮傻逼挑衅;第三段,我保证下次打架,尽量挑老师下班的时间。”
我脸一黑:“你管这叫检讨?”
“怎么不算?以你的文化水平和真实思想,能写出这三段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木子白了我一眼:“不识好人心。”
“拉倒吧,我还是拿三包芙蓉王去找若飞买命吧。”
木子闻言,眨着大眼睛,笑吟吟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找我写!一顿老四川火锅。”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冷笑:“我直接把自己洗干净,下火锅里让你烫着吃得了。滚啊!”
“抠死你算了!”木子骂骂咧咧的转了回去。
一整天下来,我这个“六院战神”可谓是沐浴在了各界友人的关怀和调侃中。
唯独唐小满那边始终没动静。
下午我还特意花了一毛钱巨款,给她发了条短信。
结果直到晚自习下课也没见她回。
依照她的脾气,就算不来找我,至少也得回句“关我什么事”,或者骂我两句不要脸。
像现在这样石沉大海,有些反常。
看来这小妮子真生气了。
不回就不回吧,女人心海底针,现在首要任务还是桌上铺着的空白信纸。
今晚不把这三千字的检讨憋出来,明天陈伟就该让我收拾收拾把家还了。
而正当我趴在桌上抓耳挠腮时,却不知晓校外的江湖早已暗流涌动。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老马去见鸡毛那天,特意带了两辆车。
前面是一辆黑色轿车,后面跟着辆商务车。车里装着烟酒、茶叶,还有两盒专门托人买来的补品。
礼数给到位了,姿态也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