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瞬间被海浪冲散。
毒蛇僵在原地。
匕首掉在船板上。
黑暗中。
暴雨里。
一个个穿着暗红飞鱼服的锦衣卫。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沙滩上。礁石后。甚至快艇的阴影里。
蒋瓛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雨水顺着他的乌纱帽檐往下流。
他冷冷地看着底下这群成了惊弓之鸟的佣兵。
“杀。”
蒋瓛吐出一个字。轻得连风都吹不散。
单方面的屠宰。开始了。
佣兵手里的枪早就打光了子弹。在近身肉搏中。长长的突击步枪比烧火棍好用不到哪去。
锦衣卫的绣春刀。在黑夜里划出凄厉的冷光。
刀法狠辣。刁钻。专挑脖颈、关节和软肋下手。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
惨叫声被海浪的轰鸣声淹没。
一个接一个的佣兵倒在沙滩上。
有的人想跑进海里。没游出两米。就被锦衣卫追上。一刀砍在后背上。鲜血染红了一小片浅滩。
毒蛇举起枪托。想砸开逼近的一个锦衣卫。
那校尉身子一矮。躲过枪托。
手里的刀顺势往上一撩。
“啊——!”
毒蛇的右手小臂。齐根而断。
突击步枪连着断臂掉在沙滩上。
蒋瓛从礁石上跳下来。
走到抱着断臂哀嚎的毒蛇面前。
他没废话。也没审问。
对这帮敢动仙人场子的刺客。没有任何规矩可讲。
蒋瓛双手握刀。
举过头顶。
借着风雨的势头。狠狠劈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毒蛇的脑袋。顺着沙滩滚了两圈。停在一个水洼里。
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战斗结束。
或者说。清扫结束。
三十名武装到牙齿的顶尖国际佣兵。
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海滩上。全军覆没。一个活口没留。
沙滩上到处是残肢断臂。血水顺着雨水流进海里。很快被洗刷干净。
蒋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污。
把绣春刀在毒蛇的尸体上蹭了蹭。收刀入鞘。
“把尸体绑上石头。沉海里。”
他冷声吩咐手底下的校尉。
“收拾干净。别给仙长留首尾。”
地下室控制室里。
沈辞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看着监控屏幕上海滩上的屠杀。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凉透的黑咖啡。
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压了压胃里的不适。
他毕竟是个现代人。就算心里再狠,看着这满地滚落的人头,胃里还是忍不住翻江倒海。
屏幕里。锦衣卫正在熟练地处理尸体。
动作麻利。
沈辞把咖啡杯放下。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捏了捏眉心。
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长河集团。周立。
这帮资本家见明的不行。直接玩黑的。
今天三十个佣兵被锦衣卫砍了。明天他们就能花钱雇三百个。甚至弄来重武器炸平这个海岛。
这岛就算安保再强,也防不住无穷无尽的暗杀和试探。
“光靠躲。藏不住了。”
沈辞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在现代社会。面对这种几百亿资产的跨国财阀。
想用武力硬抗。太蠢。也太容易暴露双穿门的秘密。
得给这岛。给他在现代的大本营。
找个更大、更硬的护身符。
沈辞拉开抽屉。
拿出一部卫星加密电话。
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一串复杂的号码。
那是他之前在古董圈混的时候。机缘巧合下。留的一个特殊部门高层的内部专线。
“喂。”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沈辞看着监控屏幕里。光门那头大明偏殿的轮廓。
嘴角扯开一个弧度。
“李局。”
沈辞语气平静。“我手里有几件东西。你想不想看看?”
“什么东西?”
“刚从土里出来的。大明洪武初年的孤本字画。”
沈辞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张能改变全球矿产格局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