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放慢速度往前走,那位婢女很有自知之明地躲在最后。
阳执关几乎是一条死道了。
到最后,玉心棠都不忍再看,缓缓将视线移了回来。
婢女手里捏着护身用的小刀,颤巍巍开口:“我听别人提起过,伽玉关一向富裕昌盛,但却因为三不管,经常遭遇强盗劫匪打家劫舍。”
她顿了一下:“但这附近,一向是北御司的地盘,其余的……我也就不清楚了。”
“北御司?”谢未醒疑惑道,“什么东西,听起来怪蠢的。”
“北御司执掌一半青州,边缘的伽玉关,一向默认也归他们所管,”谈随亭开口解释,“司主很神秘,听说修为高深,但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就这样积极回答师兄的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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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龙少听八卦讲八卦这一块]
“我之前同二小姐来过伽玉关,”婢女小心翼翼道,“城中百姓每月会给北御司孝敬银钱,以求得保护。”
“所以强盗都弄不死?”谢未醒皱眉,疑惑发问,“只收保护费不干活,恶不恶心?”
“谁知道啊,老百姓多的是没有灵力的凡人,遇见拿刀拿剑的穷凶极恶之徒,谁有反抗之力,”沈春日没好气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数量再一多,更是招架不住,强盗匪徒都是抢劫完一处地方就跑得无影无踪。”
玉心棠一边谨慎观察四周,一边开口:“北御司若是能管,自然会管,他们既然放手不管,那就有他们的理由,”
谢未醒思考半晌,下意识想偏头看谈随亭发问,脖子刚发力就停住,稍显僵硬地转向旁边聂昭:“师姐,真有这么强?连马贼都搞不定我怎么觉得有点一般啊。”
聂昭懒得理他。
沈春日开口:“谢困困你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哟,蛇少,有朝一日也是轮到你说别人头脑简单了,”谢未醒漫不经心道,“跟我演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了。”
贱得不行。
“你说什么,你在骂我是不是?”
俩人这种时候了还要吵架。
“闭嘴。”聂昭淡淡开口,“想死我待会一块儿送你们上路。”
几人安静下来,连风似乎都能发出响动。
突然,一直不讲话的谈随亭耳尖一动,暴喝一声:“异响!”
谢未醒眸子凝住,皱眉看向远方。
玉心棠倒是淡定,手指交错,随手拍起一个法阵。
聂昭抬起头,耳尖轻动:“前面。”
灵器几乎同时出鞘,问龙鳞暴动,绕上谢未醒手腕,尾端缠在谈随亭的肩上。
寂静无声,前方烟尘弥漫的道路尽头缓缓响起诡异的脚步声。
率先迈出的是沾满尘土的步履,而后是一身破旧褴褛的粗布村民衣衫。
那男人满脸血肉模糊,面皮溃烂斑驳,双目空洞死寂,不见半分活人神色,面无表情地朝着众人快步走来,步伐僵硬迅捷。
沈春日瞳孔骤缩,失声低呼:“尸人!”
望着那步步逼近的诡异人影,聂昭心口骤然一沉,极致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