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出口问问,问问南锦那边他母亲和守楼人的进展。他更想问嵘叔一个天下第八的高手为什么会屈尊在王府当个下人。很显然萧王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让他在府中当个马夫。
那么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母妃非要让自己走自己并不喜欢的王路。
为什么胸有沟壑的守楼人会甘愿在王府守楼。
为什么有很多很多人都围绕着他,为什么本该光芒万丈的他必须隐忍藏拙,为什么母亲要告诉他中庸,守楼人要告诉他静气。
王的代价是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可王妃却依旧把他推上了这条路,这到底是为什么?
母妃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啊,为什么唯独在在这件事上这么残忍呢?
火焰温暖着王朝的手,却温暖不了他的心。看不透的嵘叔,如幽井般深不可测。王五就更不可信,王府八大护卫从来都是萧王的人,王五肯定也是。
竹画,唯有依旧在身边的竹画,她是这样的美丽,这样的动人,这样的沁人心脾,如清风,如细雨,安安静静不张扬,但却永远都在。
如果说有一个王朝能够毫不保留完全相信的人,那肯定是竹画。就连秋言,就连星月,在王朝心目中的地位都比不上竹画。或许只有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女子在王朝心中的地位曾经超过了竹画。
“睡觉吧。”
身体已经暖和了不少,火焰也渐渐变小,慢慢熄灭。
摆摊老人领着王朝选了一间比较不错的房间,竹画郭茕两个女子被安排在隔壁,而王五则是在门外守夜,嵘叔虽然在房间中,不过他不睡床,而是睡在房梁上,或许不能说是谁,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王朝却是真的睡着了。
他的灵魂得到久违的寂静,或许只有在睡梦中他才能放松一下吧,可他的眉为何还皱着?在睡梦中他真的能放松吗?
门派有月。
明月高悬。
竹画郭茕的房间中当竹画睡沉了之后郭茕却悄悄出了门,来到房顶。
一瞬间,真气涌动。
而白村的摆摊人和酿酒人齐齐有感,不约而同扭头看向郭茕的方向。
“这年头天才是不是越来越不值钱了?”酿酒人没好气说道。
摆摊老人则没在意,看了一眼又继续睡了。
而屋顶上的郭茕这一刻再不是半步天一境。
她就是天一境。
而踏入天一境也意味着郭茕已经跻身于江湖最天才的那几个人中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