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嗣泉听到琴酒继续说,“你的训练还没有完成。”
好嘛,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的心思还是先放一放吧。
嗣泉吐出了一口气,将书册合好,扔进了琴酒的怀里。
“琴酒前辈记得带上这些东西,好给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大人一个交代。”
回到地下训练场时,金属靶场的冷光灯还亮着,空气中残留着未散的硝烟味。
琴酒随手将风衣扔在一旁的器械架上,黑色衬衫勾勒出冷硬的肩线,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细碎的脆响。
“还差四十组近身格斗,开始。”
嗣泉也不多话,反正是躲不掉了,脱下绑在手腕上的发绳,熟练地扎了一个高马尾。
然后反手抽出刀架上,他放在琴酒前辈这里的胁差。
沉腰坠步,呼吸压得绵长,银发束在脑后,露出清瘦却线条利落的下颌。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琴酒的拳风刚猛凌厉,带着常年执行任务淬炼出的杀伐气,直取肩颈要害;嗣泉侧身旋步避开,短刃贴着对方小臂擦过,挑开衬衫袖口一线布料。
琴酒反手扣向他的手腕,指节带着铁铸般的力道,嗣泉旋身卸力,肘尖顺势撞向对方肋下,被琴酒用小臂硬生生格开。
拳刃相撞的闷响接连响起,二十余招过去,两人各退半步。
嗣泉呼吸微促,指节攥紧刀柄;琴酒肩线绷着,袖口沾了道浅淡的划痕,眼底反倒添了几分冷冽的兴味。
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便宜。
就在琴酒再度抬步的瞬间,一阵急促的震动声从嗣泉的外套里传出,打断了紧绷的对峙。
嗣泉眉梢微挑,摸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是串加密的陌生号码。他抬眼看向琴酒,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琴酒冷着脸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屏幕上,下颌线绷紧,示意他接。
嗣泉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将手机搁在旁边的操作台上。
“贵腐?”
苍老却带着十足威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正是枡山宪三,也就是皮斯科。
他语气带着几分拿捏的熟稔,“你现在在哪?身边方不方便说话?”
“在基地训练场。” 嗣泉语气平淡,靠在操作台边,指尖轻轻敲着金属台面,“皮斯科先生有话直说就是。”
琴酒站在他身侧半步,指尖搭在枪套上,绿眸冷沉沉地盯着手机,周身气压低了几分。
“哼,那就好。” 皮斯科的声音沉了些,带着点兴师问罪的味道,“米花图书馆今晚死了两个外围,是你的人动的手?”
不等嗣泉答话,他又放缓了语气,带着点长辈式的劝导。
“我知道你年轻,刚坐上这个位置想立威,可有些事情不是明面上的非黑即白。”
“你管着组织的钱,将来咱们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这点小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承你这个人情。往后财务上有什么难办的事,我也能帮你搭句话。”
这番话倒是有趣,嗣泉倒是不知道,贵腐什么时候需要皮斯科来帮着做面子了。
“皮斯科先生怕是误会了。人不是我杀的,我不过是碰巧去图书馆查资料,撞上了现场而已。”
嗣泉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琴酒,唇角勾起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动手的是琴酒前辈。前辈您也清楚,组织禁令摆在那儿,沾毒者死。琴酒前辈眼里揉不得沙子,撞见了违规的人,哪有放过的道理。”
轻飘飘一句话,把整件事全推到了琴酒头上。
琴酒侧头扫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没反驳,也没承认,只周身的冷意更盛了几分。
这小鬼,摆明了要把自己绑上他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