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点破了这一层伪装,她不再端着神篱奈惠的面具,露出了属于贝尔摩德的疯狂。
屋外传来枪响,几乎同时,暗处的保镖全数出现在小小的庭院内,宇野家主瞳孔一缩,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握紧。
这不是他们的信号。
嗣泉的手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出一短一长的信号——A。
代表着嗣泉的行动。
一把近乎手术刀锋利的刀片出现在嗣泉的手中,诸伏景光握着嗣泉手腕的手受到疼痛的刺激猛地放松,袖口寒光一闪,只听极轻微的“咔”一声,束带应声而断!
刀片划入指尖,在一众训练有素的保镖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嗣泉猛地扑向距离他最近的保镖,得益于前段时间琴酒对他敏捷度的特训,很快就摸到了保镖身上的手枪。
紧接着,一把漆黑的手枪对准了茶室中心的宇野家主,并且打开了保险。
“宇野家主,请不要轻举妄动。”
嗣泉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收到了指令,意识到嗣泉改了此次行动的剧本。
她的目光在手腕血流不止的诸伏景光身上停留了一下,举起了双手,远离了被枪指着的宇野家主。
嗣泉双手握枪,姿势标准得不像一个孩子,紫罗兰色的眼睛透过准星,牢牢锁定目标。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所有的动作,从割伤绿川光、挣脱束带、夺枪、到瞄准,发生在短短两三秒内。
快得让大多数保镖还沉浸在“枪声从何而来”和“保镖暴露”的震惊中。
快得让宇野家主脸上的惊怒都还没来得及完全铺开,致命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
“请让您的保镖离我远一些。”
不被注意的角落,贝尔摩德,手悄然深入背后太鼓结内,握住了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并打开了保险。
宇野家选定的交易地点偏僻,没有市区随处可见的高楼,自然也安排不了外围人员策应。
在意识到宇野家带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保镖的时候,贝尔摩德做好了行动失败的准备。
却不曾想嗣泉的反应如此之快,瞬间便改换了战局。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拖了后腿。
宇野家主挥了挥手,围着嗣泉的保镖后撤了几步,给嗣泉留出了安全距离。
嗣泉没有动,茶室外围的保镖已经被组织在林间的狙击手狙杀。
山下的警方听到枪声很快就会上山,留给组织任务的时间不多。
“让你的保镖把枪都拆掉,扔远。”
自己的性命握在对方手中,宇野家主的脸在极致的愤怒和恐惧中扭曲着。
他死死盯着嗣泉,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照他说的做!”
保镖们互相对视一眼,缓慢而僵硬地开始拆卸身上的枪械。
一把把手枪被拆解,弹匣抽出,枪机和套筒分离,然后被远远扔向庭院的角落或草丛,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等到最后一个保镖卸下了枪,嗣泉缓缓退后,在宇野家主不甘的眼神下,退到了庭院的出口。
诸伏景光的手腕仍在滴血,却时刻准备着,向着腰间绑着枪的位置。
宇野家,或许将在今日迎来终结。
“您想要的,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紧接着把枪往诸伏景光的方向一甩,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瘦小的身影瞬间没入门外的光线和石阶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追!!”宇野家主近乎癫狂的咆哮在身后炸响。
大多数的黑衣保镖追着嗣泉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