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弄清楚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天真脸色有些发白，回头看了眼青铜树：“这玩意儿也太邪性了。我刚刚只是走近一点，脑子里突然什么都不剩，就只想着往树上爬。”
老痒也心有余悸地点头：“我、我也是。根本控制不住，就好像有东西一直在脑子里催着我往上爬。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叶陵看向青铜树，解释道：“这东西和之前的青铜铃铛应该出自同源。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青铜铃铛。”
“它本身就能影响人的意识，而且效果远比铃铛强。”
说完，他又认真提醒众人：“接下来都盯紧彼此。如果发现谁的状态不对，第一时间把人控制住，别让他乱动。”
众人这次谁也不敢大意，纷纷点头。
为了看得更清楚，他们又在附近的灯台上搜了一圈。
还真找到了少量没有完全干涸的灯油。
胖子等人顺手捡来一些可以燃烧的木枝，又把衣服撕成布条，沾上灯油以后绑在木棍顶端，临时做出了几支火把。
火焰亮起后，周围环境终于清晰了不少。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真正看清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这里并不是普通地宫。
众人其实正站在一口规模巨大无比的圆形直井最底部。
四周井壁上遍布人工凿刻过的痕迹，明显不是自然形成。
从那些已经风化得十分严重的铲痕来看，这口大井存在的时间恐怕已经极其久远。
众人简单观察之后，很快便猜到了一种可能。
曾经有人发现了埋藏在这里的青铜巨树，随后组织大量人手，一路沿着树身向下挖掘，想把整棵树从山体里完整挖出来。
可他们显然低估了这东西的规模。
一直挖到接近山脚的位置，青铜树依然没有到底。
最终，那批人很可能只能选择放弃。
而眼前这棵巨大的青铜古树，就这样矗立在直井中央。
昏暗火光照在青铜表面，让它看起来真像一株从远古生长至今的参天神木。
众人抬头往上看，根本看不到树顶究竟在什么位置。
没人知道，这棵青铜树上方到底还有多高。
等他们真正靠近树干之后，又发现了更多细节。
整根青铜树的表面，都刻着繁复精细的云雷纹。
如此恐怖的体量，再加上这种程度的工艺精度，已经不是单纯一个“大工程”能够形容。
如果真由古代人力一点点完成，别说几十年，恐怕连续修建几百年都未必做得到。
这种工作量，在那个时代简直跟徒手造出一架飞机没什么区别。
凉师爷仰头看着青铜巨树，越看越震撼：“要是这东西真的被外界知道，说不定真能被称作世界第九大奇迹。”
众人听完，都深有同感。
可真正让人想不通的，是厍国的实力。
按照他们掌握的资料，厍国当年不过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古国。
无论人口、财力，还是青铜冶炼技术，都不应该有能力铸造出这种庞然大物。
哪怕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收缴天下兵器，最后也只不过熔铸出了12尊铜人。
可那12铜人要是真摆在这棵青铜巨树面前，恐怕根本不值一提。
一个小小的厍国，从哪里弄来如此庞大的青铜原料？
他们又靠什么技术，将这样一个规模惊人的整体青铜结构铸造成形？
越想，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天真盯着青铜树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人力物力，造出这么一棵东西，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
“难道真的只是祭祀？”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棵青铜树确实和厍国的祭祀仪式有极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