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脚渐渐暖和，困意也逐渐上涌。
迷迷糊糊地往热源靠近了一点，额头轻轻抵上方成序的肩侧，手指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方成序低头看着她，想提醒她往里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女孩已经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一点一点变得绵长而均匀，刚才还哭得肩膀发抖的人，此刻竟然已经睡熟了。
而方成序不知道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知道，这一晚上比想象中难熬得多。
身边的人睡得很沉，呼吸绵长，额头抵着他的肩侧，一只手还牢牢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是生怕自己睡着以后身边的人会突然消失一般。
方成序一开始还想着等她睡熟了自己就回地上睡，结果刚稍微动了一下肩膀，那几根纤细的手指便下意识收紧，抓得更紧了些。
他当即没敢再动，只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然后，他发现了第二个更加要命的问题。
味道。
南意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清清淡淡的，随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飘过来，存在感并不强，却偏偏怎么都忽略不了。
方成序仔细闻过，就是洗完澡之后残留在皮肤和发梢上的沐浴露香气。
明明南意用的沐浴露和他、和李之茂的是同一款。这味道他有，李之茂也有。
他在李之茂身上闻到这个味道，什么感觉都没有。怎么换到南意身上，就完全变了个感觉？
方成序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分析了好几遍。
沐浴露是一样的，洗澡的水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
方成序低头看了一眼。
南意的脑袋正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肩侧，几缕刚洗过还带着潮气的长发散在他的手臂上，发梢偶尔随着呼吸轻轻蹭过他的皮肤。
距离，应该是距离的问题。
李之茂从来不会贴他这么近，也不会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更不会抓着他的衣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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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序再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窗户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晨光还没有完全驱散夜色，狭小的房间里依旧带着几分昏暗。
李之茂的呼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只剩下身边人的呼吸声。
方成序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侧耳听了听，南意的呼吸还是又轻又匀，应该还睡着。
得趁她醒之前下去。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身体蜷了起来，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胸口，手指勾着他衣服上的布料。
他先捏住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衣服上剥下来。而后屏住呼吸，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往床下挪。
刚掀开被子的一角，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
“阿序，早呀。”
他回过头，南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侧躺在枕头上看着他。
头发睡得有点乱，几缕贴在脸边，眼神还迷迷糊糊的。
方成序看着躺在床上的南意，突然有一种这是二人事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