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老了,不好看了,是不是南意就不会喜欢他了?
骄傲如陆闻砚,从小到大接受的精英教育,都是在教导他如何杀伐果断地解决难题,如何在瞬息万变的商战中做出最理智、最正确的判断。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财力与手腕,也早已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可偏偏在面对南意的时候,第一次开始不受控制地思考起这些毫无逻辑、甚至堪称无理取闹的假设性问题。
陆闻砚越往深处想,周身原本温润的气场就越发低沉。
想着想着,心底竟然一时不可抑制地涌起几分莫名的伤心与委屈来。
南意看着他脸色突然晴转多云,原本含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正想问他怎么了,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反手握住。
陆闻砚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着她的眼睛。
“南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除了这张脸,我身上难道就没有别的……能让你图的了?”
南意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愣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看着男人那张明明帅得让人窒息却偏偏透着一股子“哀怨”的俊脸。
脑海中转了好几个弯,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此刻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他在跟自己的脸吃醋?!!
“陆闻砚,你这是在想什么呢?”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拇指安抚性地在他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两下。
“我图你长得好看,图你身材好,图你……所有的细心和偏爱,不行吗?”
“你明明除了长的好看,还有很多优点啊。”
听到这番话,陆闻砚微微一怔,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的酸涩瞬间被一阵滚烫的暖意取代。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
“先生,小姐。”
刚才“消失”的销售主管适时地出现,手里端着一个铺着黑色天鹅绒的精致托盘。
托盘中央静静躺着一枚红宝石胸针,旁边则是一枚同样切割工艺的红宝石领带夹。
主管看着眼前并肩而立、气场极其登对的两人,脸上的笑容简直像看到了财神爷一样灿烂:
“红色宝石与紫色的碰撞,在复古高定中是最能彰显张力与气场的撞色设计,需要为您试试效果吗?”
陆闻砚视线落在那枚熠熠生辉的红宝石上,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它点缀在南意身上的模样,淡淡地“嗯”了一声。
销售小心翼翼地从托盘里拿起那枚红宝石胸针,在南意那件紫色丝绒裙的领口下方虚虚地比划了一下。
深红的宝石与流动的紫色丝绒相互映衬,确实十分美丽。但她的手也仅仅只是悬在半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毕竟胸针不同于其他饰品,戴上去别针需要穿透布料。
南意身上的这件高定丝绒长裙面料极其娇贵,且尚未正式结账售出。
万一客人最终改变主意不要了,这件价值七位数的礼服就算是彻底毁了,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陆闻砚见状,深邃的黑眸微抬,给了站在一旁的销售一个眼神。
销售很快就拿了pos机过来。
扫码付款完成后,陆闻砚从托盘里拿起来刚才那枚胸针,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来。”
男人微微敛着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枚小巧的胸针,动作轻柔。
因为要将胸针别在丝绒长裙的领口一侧处,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顺着那纤细的吊带往下落。
丝绒布料柔软地贴合着她的身体,领口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露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从他这个角度,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她精致的锁骨,落在了那片如初雪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顺着领口的弧度向下,若隐若现的迷人沟壑与起伏的柔软弧度,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幽深的紫色丝绒衬得那道沟壑愈发诱人,而他指尖那抹浓烈如血的红,正缓缓靠近。
陆闻砚有些受不住了。
若是这层丝绒彻底消失,会是怎样的光景?
是否会更清晰地展露出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甚至在他视线的注视下,微微颤动?
甚至开始想象中自己的掌心覆上去时会陷入怎样的柔软。
南意见陆闻砚久久没有动作,不由得开口叫他。
“陆闻砚?”
女人的声音如同夏日里的一捧冷泉,猝不及防地浇落在他的心头,将他拉了回来。
陆闻砚敛下眼睫,将眼底那抹暗色掩藏,为南意戴好了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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