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他煮得好吃，分明就是食品加工厂里那些研发人员把调料包配得好罢了。
他在这顿早饭里唯一的贡献，就是烧开了水，把馄饨扔进去，最后再撕开调料包倒进碗里。
“煮的是超市买的半成品。”陆闻砚向来不包装自己，也不撒谎。
南意弯起眼睛：“那也很厉害呀！不像我，连半成品都煮不好。上次我煮小馄饨，火开得太大，最后全都破皮粘在锅底了。”
听到她略显夸张的自嘲，陆闻砚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两人重逢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笑容虽浅，却如春风化雪，将他眉眼间的清冷瞬间柔化，变得温润。
连带着眼尾都柔和地垂下一点弧度，与平日里在公司里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南意乘胜追击，以后要是想天天一起床就有现成的热乎早餐吃，现在可不得卯足了劲儿多夸夸这位“大厨”。
就算这大厨的手艺不过是撕调料包的水平，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真的呀，我没骗你。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小馄饨就好了。”
陆闻砚听着，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说：“喜欢的话，待会儿从我这里拿几袋走吧，冰箱里还有很多。”
南意：“……”
还是那个陆闻砚。
一句情商感人的大实话就把她方才营造的暧昧气氛拆得干干净净。
南意一下子就失去了撩他的心思，一口口吃着碗里的小馄饨，权当没听见。
陆闻砚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间就不说话了，只当是她吃得投入，把瓷碟往南意的方向推了推：“还有鸡蛋。”
南意用叉子将已经剥了壳的鸡蛋一份为二，四个鸡蛋的蛋黄被她尽数吃掉，剩下的蛋白则被她推回给了陆闻砚。
这是他们高中时期就养成的习惯。
南意吃鸡蛋只喜欢吃蛋黄，觉得蛋白寡淡无味。而陆闻砚恰恰相反，他厌恶蛋黄那种干涩哽咽的口感，只吃滑嫩的蛋白。
有一次被苏韵华看见，就打趣他两说干脆换着吃得了。
从那以后，只要两人在一起吃水煮蛋，南意吃了蛋黄，陆闻砚就会自然而然地接过剩下的蛋白。
陆闻砚吃的速度比南意快很多，两三下解决掉剩下的蛋白，又将自己碗里的馄饨吃完，他便放下了餐具。
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想开口说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仍在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离开，就静静地看着还在吃的像只小松鼠一样的南意。
不对，其实她的吃相很好看，嘴里的食物不多，和一直往嘴里塞坚果的松鼠也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南意终于吃完，她放下勺子，抬眼冲他弯了弯唇角：“谢谢陆总的早餐。”
沉默了许久的陆闻砚终于开口：“昨晚，为什么亲我，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