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砚脚步僵住。
刚洗完澡的缘故，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像熟透的桃子，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一幕，和昨晚梦里的场景重叠在一起，他们在浴室里，做了很多次。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陆闻砚？”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南意又喊了一声。
陆闻砚回过神，垂下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你说什么？”
“衣服，借我一件。”
陆闻砚喉结滚了滚：“等着。”
衣帽间里，一排排西装、衬衫和家居服整齐挂着，颜色和款式都按照他的习惯排列。
陆闻砚从里面取出一套还没来得及穿的家居服，走到门口时，脚步却忽然停住。
里面的女主角洗完澡以后，没有自己的衣服可以换，只穿了一件男朋友的白衬衫。宽大的衣摆垂在腿侧，领口也松松垮垮的。
当时陆闻砚对这个情节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觉得不合常理。
衣柜里那么多衣服，为什么一定要选白衬衫？
现在，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家居服。
几秒后，面无表情地折返回去，将那套家居服重新放回了挂回了衣帽间，抽了一件白衬衫出来。
他敲了敲浴室门，把白衬衫递到门缝旁：“衣服。”
门打开一道缝，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伸出来拿走了衬衫：“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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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南意抖开衣服看了一眼。
白色，长款，简单干净。
她本来以为陆闻砚会拿一套家居服给她，没想到居然选了白衬衫。
他平时看着正儿八经的，竟然有这种癖好吗？
不过也正合了她的意。
南意把衬衫穿上，扣子从下往上扣好，只留下最上面两颗。男人的尺寸对她来说显然太大了，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往下一点，空荡荡的。
把过长的袖口挽了两圈，用毛巾随意抓了抓头发，推门走出去。
她找到陆闻砚时，陆闻砚正在厨房煮着早餐。
南意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陆闻砚。”
陆闻砚握着汤勺的手一顿，回过头。
看见南意的瞬间，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宽大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领口微敞，露出漂亮的锁骨。湿润的长发散在肩侧，衣摆下那两条腿笔直白皙。
陆闻砚简直移不开眼。
南意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轻松：“谢谢你昨晚照顾我，我先回去啦。”
听到她要走，陆闻砚的双眼沉了沉，心里莫名涌出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
“我煮了早餐，你不吃吗？”
“吃呀，”南意笑意盈盈地指了指隔壁的方向，“不过我得先回去换一下衣服。”
陆闻砚闻言，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下来。
“嗯。”他转过身，继续处理着锅里的东西，“那你快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