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江行川抽风要代劳,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上演这种被他亲手系安全带的戏码。
发车时间到了。
司机师傅踩下油门,大巴车缓缓驶出公司楼下的林荫道,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随着车厢内的冷气逐渐充盈,大家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续命装备”——U型枕、眼罩、降噪耳机,准备通过睡觉来度过这段漫长且无聊的车程。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南意没有带任何装备,只能双手抱臂,有些拘谨地靠在椅背上。
随着车子走走停停,那种熟悉的、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开始慢慢上涌。
她难受地闭上眼睛,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旁边的江行川突然动了,他拉开放在脚边的黑色双肩包拉链,拿出一个小网格袋。
“拿着。”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南意耳畔响起。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江行川的手正悬在半空中,指尖捏着那个网格袋,递到了她的面前。
因为递东西的动作,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江行川原本只是想把东西给她就收回视线,但在目光触及她脸庞的那一瞬间,呼吸突然一滞。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南意的嘴唇有些红肿,边缘还带着些许暧昧的充血感,像是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且持久的掠夺。
是被那个男人亲的吗?
一想到南意刚才说的“家里小狗搞事情”,江行川的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暗沉的郁色,攥着网格袋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南意看着那个突如其来的网格袋,本能地想拒绝。
“打开看看。”
南意犹豫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板晕车药、一瓶清凉油、还有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口罩和塑料袋,甚至还有一副遮光眼罩。
都是她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南意正准备向身旁的男人道谢,可转过头才发现,江行川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
“谢谢……”
南意觉得自己是个有礼貌的人,反正谢谢的话她已经说了,江行川听没听到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就着刚才发的水把晕车药吞下去,带上口罩和眼罩,靠着车窗酝酿睡意。
随后的车程里,大巴车进入了蜿蜒的山路,颠簸感明显加剧。
南意虽然吃了药,但药效没那么快发挥,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头又顶了上来。
她难受得厉害,想靠着车窗赶紧睡过去。
就在她昏昏沉沉、额头又要撞上玻璃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横了过来,将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侧。
南意迷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江行川修长的手指。
“睡你的,”江行川没睁眼,“别吐我身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