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果果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辣泥，会给月姐姐买糖葫芦吗？”
“会，她想吃多少买多少。”
“泥，会给她买排骨吗？”
“会，她想吃什么买什么。”
“泥会让她继续绣发吗？叭会让她叭绣鸟叭？”
“月姐姐喜欢绣发，叭能绣发鸟，会难过滴咧。”
顾云舟笑了:“她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拦她。”
云果果回头看了墨灵月一眼。
墨灵月的脸微微有点红，低着头，嘴角翘着。
云果果又转头看顾云舟，伸出三根手指头：“窝有三个条件。”
“第一，泥要每天康康窝月姐姐，叭能康天康地康茶盏，叭康她。”
“第二，泥要保护月姐姐，叭能让她受伤。”
“第三，泥要让她做寄几喜欢滴事，叭能拦桌她。”
“如果，泥三件事都能做到，就阔以娶窝月姐姐。”
“做叭到——做叭到，窝就去泥家闹。”
“窝阔系很会闹滴，窝会开发，会炸假山，炸假山厉害。”
“泥要系对月姐姐叭好，窝就炸鸟泥家。”
“泥家系江南滴叭？江南虽然远鸟点，但系窝会骑马。”
“虽然，窝现在还叭会骑马，但系窝阔以学。学会鸟就去炸泥家，泥等桌。”
顾云舟被她这一串话，说得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很开怀。
顾云舟蹲下来，跟云果果平视，认真地伸出三根手指头:“好。我答应你。三件事都能做到，做不到，你来炸我家。”
“一言为定！拉钩！”
顾云舟伸出小拇指，跟云果果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叭许变！变鸟系小狗！”
顾云舟笑了:“不变。”
墨灵月在旁边看着，脸更红了，但她没有拦着云果果。
墨灵月低头看着，云果果和顾云舟拉钩的小拇指，心里暖暖的，像有一团小火苗，在胸腔里慢慢地烧着。
云果果松开手，回头对墨灵月说:“月姐姐，介个银阔以。”
“虽然，他叭如大锅锅好康，但系，他会说话，会笑，会答应窝们滴条件。”
“答应条件鸟就会做到，就阔以考虑考虑。”
“月姐姐，泥考虑考虑叭，觉得阔以就定下来。”
“叭行，就告诉窝，窝再帮泥找找。
窝认识滴银多，师斧认识滴银也多，父王认识滴银更多。”
“银多鸟，总能找到好滴银，泥叭用桌急。”
墨灵月红着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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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的锣鼓声远远地传来，叮叮咚咚的，热闹得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云果果牵着墨灵月的手，在人群里往前走，走了一阵，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桥上。
顾云舟还站在桥上，手里拿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的方向。
云果果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朝云果果挥了挥手。
“月姐姐，他看起来像个好人。”
“嗯。”
“好银就阔以嫁，嫁银鸟还能肥来康康。肥来还能陪窝一起玩，窝们就还系一家银。”
“一家银在一起最好滴腻，窝最喜欢一家银，在一起滴鸟。”
墨灵月低头看着她，笑着没说话。她把云果果的手牵得更紧了一点。
庙会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红彤彤的。
云果果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像一个巨人。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脚一脚地往前走。
“月姐姐，窝滴脚，踩到窝滴头鸟——”
“叭对，系影几，踩到影几鸟。影几踩影几叭会疼。”
“窝们回家叭，窝肚几饿鸟。肥去让老刘做排骨面次，今天窝开心，阔以次两大碗。”
墨灵月笑着点头:“好，回家。”
两个人在庙会的灯火里慢慢走远，一个高一个矮，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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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是在吃早饭的时候知道顾云舟要正式上门提亲鸟。
墨文玦放下碗筷，对凤玉瑶说鸟一句：“江南顾家那边回信了，说这个月十五，正式上门提亲。”
凤玉瑶笑着点头：“那时间够准备的，该置办的提前置办好。”
秦梦雪也笑：“我就说顾家那孩子合适，懂事、会来事，家里也干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灵月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三个人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像在商量今天中午吃什么菜。
云果果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包子馅是青菜香菇的，她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了。
“等一下。”
她把包子放在碗边，油乎乎的手指着墨文玦。
“父王，泥刚才说神马？神马提亲？”
墨文玦看了她一眼：“顾家来提亲，把你月姐姐嫁过去。”
“窝不同意。”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凤玉瑶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秦梦雪的笑容微微僵住，墨文玦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墨时砚在旁边喝粥，碗沿挡着脸，但露出的半只眼睛在笑。
墨景浩嘴里叼着半根油条，睁大眼睛，看着这场好戏。
墨灵月坐在角落里，脸已经红了。
“果果，”凤玉瑶放下筷子，温和地说道：“这是大人商量好的事——”
“大银商量好滴，也叭行。”
云果果从椅子上滑下来，站到桌边，两只手叉着腰，仰着脑袋看着三个大人。
“窝昨天，跟顾云舟说好滴，答应三个条件，要做到才能娶月姐姐。”
“他答应鸟，但系，窝还米有说‘好’呢。”
“窝还米有说‘好’，就叭算。叭算就叭能提亲。”
“提亲鸟也叭能算，月姐姐就叭能嫁。”
秦梦雪试着跟她讲道理：“果果，你昨天，不是跟他拉钩鸟吗？拉钩就是同意了呀。”
“拉钩，系同意考察考察，叭系同意嫁银。”
“还要考察好久呢，窝才考察鸟一次，一次叭够。”
“至少要考察十次，合格鸟才能让他上门提亲。现在才一次，叭能提。”
墨文玦看着她，脸又开始黑了。
“果果，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也不是你来定的。这是长辈们商量好的。”
“长辈们商量好滴，也叭行。月姐姐系窝滴姐姐，月姐姐滴事窝就要管。”
“长辈们管大事，窝管小事——嫁银系大事？还系小事？”
“嫁银系大事，大事长辈管，小事窝管。但系嫁银之前，要先挑选好，介系小事。”
“小事归窝管，挑选好鸟才能嫁。现在挑选才进行鸟一次，还米挑完就叭能嫁。”
“父王，等窝挑完月姐姐再嫁，好叭好？”
“窝挑很快滴，一天挑一个，十天以后就能嫁鸟，叭多，就十天。”
墨文玦放下茶盏：“一天挑一个？你打算挑十个？”
“对呀！十个银里面，挑一个最好滴，比一个银嫁十次，好十倍。”
“跟开发发一样，开一朵发好康，开十朵更好康。”
“挑银也一样，挑一个，叭一定好，十个挑粗来滴，一定有好滴银。”
“窝要帮月姐姐挑十个，挑完鸟再决定，窝系为月姐姐好。”
墨景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油条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墨时砚也放下碗，低着头忍着笑意。
凤玉瑶无奈地看着云果果：“果果，你月姐姐的婚事不是挑菜，也不是开花。”
“这门亲事，已经定下来了，顾家那边已经回信，男方也见过了，灵月自己也愿意。你就别捣乱了。”
“凉亲，窝米有捣乱！窝在把关！把关很重要！”
“以前在仙界滴时候，老君爷爷炼丹也要把关，火候叭对，丹就废鸟。”
“把关很重要！窝现在系把关滴银！窝把关鸟，月姐姐才安全！叭安全叭能嫁！”
墨灵月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果果，我见过顾公子了，我觉得他挺好的，你别担心。”
云果果转头看着墨灵月，嘴扁扁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月姐姐觉得他好，辣窝，也叭系说他叭好。”
“但系，他好归好，嫁银归嫁银。”
“好滴银，阔以当朋友，嫁银滴话，银要更好才行。”
“更好滴银，要挑一挑才寄道，月姐姐，泥才见过他一次，一次叭够滴。”
“窝见师斧一次，也觉得师斧好，但系见多鸟，才发现师斧更好——”
“师斧，每天教窝练功，给窝买糖葫芦，陪窝说话。”
“第一次见面滴时候，师府都叭笑滴，现在师斧笑好几次鸟。”
“多见面，才能康到银滴更多面，月姐姐再多见几次，说叭定，会发现顾云舟更多面，到时候嫁得更开心。”
“多见面米关系，见面又叭发钱。多见面还能增进感情，增进感情成亲更幸福。”
“窝介系，为月姐姐滴幸福桌想咧。”
墨文玦深吸一口气。
“果果，这门亲事——”
“ 父王，窝说过窝叭同意！”
云果果跺了一下脚，声音不大但很用力，跟她的语气一样用力。
“父王，泥要系逼月姐姐嫁银，窝就——窝就——窝就炸书房！”
“你炸一次假山还不够？还要炸书房？”
“假山系意外，书房系故意滴。故意比意外厉害。”
“父王，泥要系叭答应窝滴条件，窝就故意炸书房。”
“炸完书房炸正厅，炸完正厅炸花园，炸完花园炸——炸厨房。”
“窝叭炸厨房，炸鸟厨房就米有饭吃鸟。”
“窝炸别滴地方，反正窝会炸到父王心疼，炸掉鸟修起来要发钱，父王就会心疼，心疼就会答应窝滴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