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在你的身后！”
岳来回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头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个戴着耳机拿着手机看视频的黑衣人，此时黑衣人的注意力仍在手机视频上，但只要他抬一下头，马上就会发现岳来回。 冲过去？岳来回犹豫了一下，那名黑衣人忽然抬头瞟了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忽然他的脖子僵了一下，手伸向了腰间的枪套。 当他脖子僵硬那一下时，岳来回就知道他已经看到自己了，这时候来不及用弓箭，他只能掏出装着消音器的手枪，拨开保险，对着他扣动了扳机。 那名黑衣人也掏出了手枪，但终究慢了一步，岳来回这一枪正中他的胸口，黑衣人只是闷哼了一声，来不及叫喊就瘫到了地上。 这一枪射出后，岳来回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虽然在游戏里已经杀了不少人，可那毕竟是游戏，现实中他可从来没有过杀人的想法。 “如果你不动手，死的就是你。”小娜在他耳边说道。 “我知道。”岳来回扶着栏杆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任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跳个不停。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岳来回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 “对，你杀人了。” 岳来回猛地抬起了头，他听到了越陵风的声音。 眼镜投射出的虚拟屏幕里，小娜仍在，但多出了一个屏幕，里面正是越陵风，他此时只穿着一件衬衣，从画面背景看，他正在一个满是机械设备的房间。 “当你装着枪出门的时候，不是已经做好了要杀人的准备么？” “不……我没有……” “得了吧，装什么，我知道，你早就做好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人的准备了。再者说，你在‘浸世界’中杀的人还少么？” “可那是在游戏里啊！” “那如果说‘浸世界’不是游戏呢？” “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如果说那不是游戏，是另一个世界，但这个世界与你没有任何关联，那个世界对你来说就只是游戏，你还会在里面杀人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 “……”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回答？” “可能……会吧……” “那不就完了，现在你所处的世界，虽然是真实的世界，但你现在所处的状况，就和你在游戏中一样。原本你不需要掺和这件事，是我硬把你拉进来的，所以这是个与你无关的世界，你在这里的游戏任务就是救人，如果完成这个任务，你必须杀人，那你就只能杀人，因为这个任务，你也只能参与一次。” 岳来回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开了，他明白越陵风的意思，而且正如越陵风所说，当他决定出门带着枪的时候，内心已经做好了要在某些情况下杀人的准备了。 “我知道了。” “那就继续完成任务吧，我还有事，小娜会继续帮你。” 岳来回嗯了一声，越陵风的影像在屏幕中消失了。 岳来回重新关上了手枪的保险，再次将枪放进了枪套中，然后继续等着楼下的两人。 半个小时后，方才给楚雁喂饭的黑衣人站了起来，踢了踢打瞌睡的另一名黑衣人，下巴朝着厕所指了指：“我去拉个屎，你好好看着。” 那名黑衣人从朦胧中醒来，缓了一下才微微点头。踢他那人也没在意，伸了伸腰，就往厕所走去。 楚雁此时胸口缓缓起伏着，显然已经睡着，那名看守的黑衣人见她没什么异常，再次耷拉下了眼皮，又一下一下打起盹儿来。 岳来回小心躲藏着，待离开的那名黑衣人进了厕所之后，迅速下了楼梯。 仓库里的厕所只是一个很小的房间，不分男女，除了洗手池外，只有两个装蹲便的小隔间。 岳来回悄悄跟了进去，本想躲在隔间旁，等里面的人出来就制住他，但他却注意到了厕所隔板底部有一小节是空的，如果离得太近，很有可能被里面的人发现。 略微想了一下，岳来回咬了咬牙，取下了自己的折叠弓，抽出了一根箭，把箭搭在弦上，静静等待着。这样的房间里用枪，即便有消音器，也会造成较大的回响，很有可能吵醒旁边房间里的人。 冲水声响起，岳来回拉满了弓。 隔间门的门闩松开了，里面的黑衣人一无所知地推开了门。 岳来回松开了手指，那名黑衣人看见了岳来回，瞪大眼睛正要叫喊，却觉得脖子上猛地一痛，怎么也喊不出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当他意识到自己被箭射穿了脖子的时候，眼前已经黑了下来。 岳来回上前扶住了黑衣人，将他缓缓放到地上，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弓着身出了厕所，那名看守楚雁的黑衣人仍旧在打着瞌睡，岳来回再次取了一支箭，蹑手蹑脚靠近那名黑衣人。 有一瞬间，那名黑衣人似乎要醒了，岳来回赶紧拉满了弓，紧张地盯着他。 幸好他只是迷瞪了一下，再次打起了盹儿。 岳来回这才慢慢松开了弓箭，悄悄走到那人身后，猛地伸出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被勒住脖子的黑衣人猛地挣扎了起来，岳来回按住了他打算掏枪的手，同时加大了力道，片刻功夫，他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缓缓放下了手臂。 岳来回面无表情地扶住了他，将凳子踢到一边，把他的身体放倒在了地上。 楚雁因为方才的动静微微动了动，哼唧了几声，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岳来回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楚雁还以为看守她的人图谋不轨，马上挣扎了起来。 岳来回赶紧靠近了她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别动，是我。” 楚雁听出了岳来回的声音，愣了一下后，动作这才慢了下来。 “别出声，我帮你揭开眼罩。” 楚雁点了点头，岳来回松开了手，慢慢解开了蒙着她眼镜的黑布，怕她不习惯光照，在彻底松开眼罩前，还用手为她挡住了灯光。 等她大概适应了之后，岳来回挪开了手掌，看到了满脸的泪水。 “别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