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王明宇见到二人这样,不由得在旁边笑了一声说道:
“你们两个不是都睡不着嘛?好了,我舍命陪朋友,今晚不睡了跟你们聊天儿,快说说想聊什么?”
他坐在床边儿,好奇地看着两人。
“我,我…”
纪云蹭着往他旁边去坐,然后磨叽半天才说:
“明宇,我担心你。”
“你,你说的那事儿真的可行吗?”
“到时候,县令不会把你赶出去吧?”
“对啊,明宇,我也担心你,真能这么做吗?”
顾知也立刻坐在王明宇旁边着急地道。
他们二人问的,正是王明宇早一点时跟他们说的法子。
“唉……”
虽然叹了一声气不想让二人掺和进来,但看到两个友人为他着急担心的面孔,王明宇只好将自己打算拜访县令的初衷细说了起来。
没错,王明宇打算直接去拜访县令吴广元。
从顾知祖父那里他早已知道:他们这个县令吴广元,并不是一个心胸狭窄锱铢必报的反派人物。
相反,他只是一个努力想往上走的普通官员。
他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太强的能力,但他为官这些年也并没有大肆敛财或做些贪图民脂民膏的荒唐事。
他可以说是一个平平无奇又无功无过的普通官员。
这么一个人,在王明宇看来才正中下怀。
既然还想往上走,那就代表他肯定爱惜官声,也在意自己在民间,在读书人中的形象。
不是贪官,这说明他还有一定的良心,不管是不敢还是不想,至少也代表了他不是一个贪图钱财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整体看下来,这样的一个人,是可以跟他光明正大的来阳谋。
所以,王明宇打算直接去拜访县令,以自己先后考中县试案首和府试案首的身份,他相信,县令一定会见自己的。
只要他见了自己,那他完全可以旁敲侧击的提醒他儿子可能交友不慎,女儿甚至与外男通信一事。
说不定,他还要感谢自己!
毕竟,王家也算是当事人之一,但却并没有将此事闹大,而是自己悄悄上门提醒。
否则的话,凭王明宇如今的能力,只要参加几场文会,再暗地里找人宣扬一番,对县令家女儿甚至县令本人的名声肯定都会有所影响。
但他并不想这样去破坏一个女子的名声,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一个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之所以之前不去,一是并不了解县令的为人。
二是因为他和王家什么身份都没有,人家不一定会相信他们说的话,万一惹祸上身可怎么办呢?
可如今有接连考中案首的他就不一样了。
如此一来,王明宇相信,县令一方面肯定会会对自己的女儿和儿子严加管束。
另一方面,他一定会对赵修文有所行动。
王明宇相信,就算县令是一个脾气足够和善的人,但作为一个父亲,对于一个竟敢勾引自己女儿的人,吴广元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而只要县令有所动作,轻则可能只会影响赵修文的这次院试,重则影响他以后的前程都说不定!
可无论怎么样,他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那赵修文一家既然选择了忘恩负义,完全没有考虑姐姐作为一个女子被休之后可能会遭受的后果。
所以,他作为家人,内心也不是真的十二岁小孩子,那就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为算计他而感到愧疚!
王明宇内心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跟纪云和顾知二人这样分析的。
只见,他的话音一落,旁边的顾知和纪云都愣住了。
“明宇,你,你……”
纪云张大了嘴巴,吭吭巴巴地道。
顾知的表情则是平静许多,只是也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呵呵,怎么?被我吓到了?”
王明宇突然开玩笑地问道。
“什么?你这就被吓到了?”
顾知立刻转过头开始嘲笑纪云。
“纪云,你也太胆小了吧?哈哈,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赵修文敢做出这种事,当然要付出代价!”
“哼,明宇,要我说,你还是有点心慈手软。”
“要是我,早把他的腿打断了,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进入官场!”
启朝有规定,面有瑕疵或残疾者,不得参加科举取仕。
所以顾知这话,对一个读书人来说,可谓是最严重的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