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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暗线初现,旧贼试探

京城九月,秋风卷着枯叶掠过胡同街巷,苏家大院静悄悄的,院内书房门窗紧闭。

秦凌天摊开几张刚整理完毕的摘抄笔记,纸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职务、退休年份、居住片区。这些是苏清鸢连日奔走,托旧有隐秘人脉,一点点筛出来的,当年参与秦家旧案的中层退休官员初步名单,一共十七人。

十七个名字,大半住在老干部休养院区,平日里养花遛鸟、下棋闲谈,在外人眼里都是安享晚年的离休老干部,待人谦和,看着毫无杀伤力。

可秦凌天指尖扫过一个个名字,面色愈发沉冷。

“程唐周三家早就被咱们拆解干净,秦家三个伯父也掀不起风浪,唯独这批人藏得最深。”他指尖点在排在首位的周启山三个字上,“此人当年是分管政法的中层干部,亲手签字定秦家罪名,抄家清点秦家财物时,私吞了大半古玩字画,靠着秦家旧案一路升官,离休之后定居西郊干休所,门生旧部如今不少还在实权岗位。”

苏清鸢端着热茶走进书房,将茶杯放在桌角,眉眼带着几分凝重:“我托人旁敲侧击打听,周启山平日里极少露面,很少与人谈及六十年代的旧事,平日里只和另外几个同批离休的老官私下往来,每月固定聚会一次,外人很难打探到他们谈话内容。”

九岁的苏念安背着布书包从学堂回来,刚放下书包就凑到书桌旁,小脑袋探过去盯着纸上的人名。她今日放学照旧顺路摆摊收了些老物件古籍,书包里还揣着一本泛黄的旧人事登记册,是今日从旧货摊淘来的。

“爹,娘,我今日淘到个东西。”苏念安把册子摊开在桌面上,指尖指着其中一页泛黄的登记信息,“这本是二十年前市直机关的人员名册,上面记着周启山当年的副手,叫赵承业,现在也离休在家。而且名册备注里写着,当年秦家案卷整理归档,就是赵承业经手封存的。”

秦凌天眼底精光一闪,伸手接过旧名册细细翻看。年代久远纸张发脆,字迹却依旧清晰,赵承业的名字旁标注着经手绝密案卷一栏,正是秦家被构陷的全部原始卷宗。当年秦家所有申诉材料、原始证据,全都经由此人之手锁进机要档案室,对外宣告永久封存。

“原始卷宗极有可能还在赵承业手里。”秦凌天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谨慎,“顶层主谋大多离世,程唐周三家是前台棋子,唯有这批中层老官,手握定罪的原始凭证。只要拿到案卷,就能撕开当年权网构陷的口子。”

香江半山别墅这边,秦振鸿与苏婉卿收到内地传来的密信,信纸抄录了十七名退休官员的基本信息。夜色笼罩维港,海风呜呜穿过落地窗。

秦振鸿指尖摩挲周启山、赵承业两个名字,指节微微发白。二十年蛰伏隐忍,他早已算透人心,深知这批老官心里藏着最大的恐惧。当年他们靠着构陷秦家上位,多年来一直提防秦家残余反扑,平日里抱团自保,互通消息,一旦察觉秦家后人有所动作,便会抢先下手,动用旧日人脉设下陷阱。

“凌天性子刚直,若是贸然直接去找周启山赵承业,必定打草惊蛇。”秦振鸿眉头紧锁,沉声对身旁的苏婉卿说道,“这些老贼活了大半辈子,深谙官场规则,最擅长借刀杀人,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就能布下圈套。凌天如今在明,对方在暗,硬碰硬只会吃亏。”

苏婉卿轻轻点头,眼底掠过忧虑:“清鸢在京城暗中摸排,已经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前几日清鸢去老干部片区打探消息,回来时察觉身后有人尾随,只是对方十分谨慎,没有直接动手,只是试探虚实。”

“试探?”秦振鸿眸色一寒,“他们察觉到秦家后人开始追查旧案,已经起了戒心。周启山一伙每月私下聚会,恐怕就是商议如何防备秦家,甚至打算先一步动手,除掉凌天清鸢,永绝后患。”

两人商议许久,连夜写下一封加密回信,托隐秘信使送往京城苏家大院。信中再三叮嘱,不可急于求取原始案卷,周启山赵承业皆是老奸巨猾之辈,切勿正面接触,先暗中摸清他们平日的软肋把柄,从旁侧迂回布局。

京城苏家大院,书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