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在紫檀木桌上磕了一声。
顾寒渊站起身。
仙府外面那些仙王、仙尊还在叫唤,他懒得理。
刚搬完家,这帮神仙的规矩他还没摸透,先晾他们几天。
他现在,就想去看看那座破庙。
“龙儿,语嫣。”
顾寒渊回头,看着站在大殿侧面的两个女人。
这俩人是从他刚穿过来、最穷的时候就跟着他的。
现在一个个都是元婴期的大能了,身上那股子仙家出尘的气质,比这仙界里的原着女仙还要纯正。
“走。陪我回老家转转。”
顾寒渊一甩宽大的青色袖袍。
右脚在白玉地砖上轻轻一点。
“嗡——”
大乘极境的空间法则,直接无视了仙界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
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通往下界九州的虚空通道。
他带着两女,一步跨了进去。
九州大世界。
距离顾家举族飞升,其实也就过了短短几年。
但这地方。
因为那场灵气暴涨的倒灌。
早就变了样。
终南山。
这曾经大宋武林第一名山,现在已经长满了参天的变异巨树。
树叶黑绿,透着一股原始森林的野性。
空气扭曲。
顾寒渊带着小龙女和王语嫣,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处长满青苔的悬崖上。
没有引起任何天地异象。
大乘期的修为,在凡俗世界只要不主动外放。
连天道都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里是……”
小龙女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顺着顾寒渊的目光往下看。
半山腰上。
那里原本是全真教重阳宫的所在。
那些气派的大殿、宽阔的演武广场。
全没了。
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白玉石柱,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土里。
上面爬满了粗大的变异藤蔓。
几只长着獠牙的灰毛兔子,在那些长满荒草的残垣断壁里钻来钻去。
全真教。
这个曾经耀武扬威、把顾寒渊前身逼得只能躲在破庙里啃冷馒头的大派。
在这场灵气复苏的狂潮里。
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不知道是被哪只妖兽踩平了,还是被其他修仙门派给灭了。
淹没在岁月里,连块完整的牌匾都没留下。
顾寒渊看着那堆废墟,摇了摇头。
凡人的荣耀,真是脆弱得可笑。
“走,去后山。”
他没有御空。
而是拉着小龙女和王语嫣的手,顺着那条已经快被杂草淹没的山道,一步步往上走。
后山。
活死人墓。
那扇厚重的石门还在。
只不过上面长满了厚厚一层暗绿色的青苔。
门缝里结着蜘蛛网。
小龙女站在石门前。
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眼眶微红。
手指紧紧反握住顾寒渊的手。
指尖有些发凉。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
孙婆婆的坟还在旁边那个小土包里,不过已经被雪覆盖了。
“还记得那晚吗?”
顾寒渊松开手,把她揽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柔顺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