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被风吹动,在向南脚下打转,向南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
屏幕上那一行字安静躺在那里,字句轻浅,却像一块浸了冷水的石头,沉沉压在他心口。
他停住脚步,目光反复落在刘诗雨的动态上,喉头酸涩发堵。
姜茶跟着停下,侧过头安静看着他。
她没有凑过去细看手机内容,可光是向南骤然僵住的背影,她就什么都懂了。
山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眼底掠过一丝黯淡,却依旧没有出声催促,只是静静陪着。
向南的拇指悬在对话框上方,好几次差点就点开输入框。
想打一句问候,想跟她说一句对不起,想告诉她,他心里有多难受。
可指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最后还是默默收起了手机。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关心,都是虚伪,于刘诗雨而言,只会是新一轮的纠缠与折磨。
“张鹏发来的?”见向南收回手机,姜茶轻声开口。
“嗯。”向南声音沙哑,应了一声。
随后又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只是步子比刚才沉重许多。
看着向南沉重的背影,姜茶内心泛起一阵酸楚。
她好像赢了结果,却没赢来踏实。
她很清楚,就算刘诗雨退出,向南心里的缺口还在。
向南走了没几步,忽然路边一朵黄色野花吸引了他的注意,在这枯黄的杂草中,它开得孤零零的。
向南蹲下身子,轻轻拨开它周围的杂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其实~”姜茶来到他身边,稍稍犹豫后轻声开口。
“我欠她太多。”向南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淡然一笑。
“向南,愧疚不等于喜欢。”姜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脆弱。
“我不怕你心里有她,我怕的是,你和我在一起,从头到尾都只是出于责任。”
向南抬起头看向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想安抚姜茶,可他没办法骗自己。
“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向南起身,眼神认真的看着姜茶。
姜茶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沉默,慢慢往回走。
“你先回去吧。”来到车边,向南轻声说道。
姜茶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倒是吃饱了,人家还没吃饭呢。”见姜茶迟疑,向南朝一旁的周秘书和司机笑道。
周秘书和司机皆是谦和一笑,没有说话。
“晚点儿我来找你。”向南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姜茶这才点头应下。
送走姜茶后,向南深深呼出一口气。
院坝里,刘父刘母正收拾着装修剩下的零碎物料,看见两人回来,目光淡淡扫过来,客气的颔首,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是那眼神里藏着的心疼,向南看得一清二楚。
向母看见向南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揪得慌,趁着刘诗雨父母没注意,她把向南拉到侧边僻静的柴房。
“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老妈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亏欠诗雨,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是向南,你要拎清楚。”
向南垂着头,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