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们也算是烂兄烂弟,无话不说,向南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
可直到此刻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了。
“你现在过得越来越好,我不嫉妒,真的,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张鹏看着向南,苦苦一笑。
“可我呢?我爸妈在南城边儿上开一间小茶馆,一天起早贪黑挣个两三百,还背着房贷。”
“我在上京一无所有,我想拼一把,我想逆天改命!”
看着他这副模样,向南重重叹了口气。
原本想好的那些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是啊,他又有什么错。
倘若换作是自己,在一无所有的窘境里,一样会想抓住一个机会,赌一把翻身。
他能懂张鹏心里的执念,如果自己还和他一样在底层苦苦挣扎。
或许,也会走上同样铤而走险的路。
面对张鹏声嘶力竭的质问与情绪爆发,向南一时无言。
大概饱汉不知饿汉饥,说的就是此刻的他和张鹏。
从前两人一同吃苦熬日子,如今自己勉强算是熬出了头。
可这一切,真的全凭本事吗?
未必,更多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他又有什么资格,居高临下的指责指点对方?
周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旁边不少食客驻足侧目。
向南原本想着私下和他谈这件事,结果方才一时情绪上头,当众摊牌,此刻两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聊嘛。”黄苗苗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神色复杂,低声劝道。
姜茶也走到向南身侧,先朝一旁局促陪着笑脸的服务员轻声交代了几句,才侧头看向向南声音放轻。
“先进去吧。”
向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径直往包厢走去。
“老张,进去坐着说。”见向南走远,姜茶又看向神色颓然的张鹏。
回到包厢,房门合上。
向南和张鹏隔着桌子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是默然端起茶杯抿着。
等了片刻,见两人僵持不语,姜茶无奈抿了抿唇,率先开口。
“说说吧,老张,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我异想天开,操之过急了。”张鹏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低沉,像个闯了祸等着挨训的孩子。
“刚才我听了一些。向南在意的不是钱,而是你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大家说,对吧?”姜茶看向向南,语气平静。
向南余光扫了张鹏一眼,沉默着没有应声。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些房子我已经在找渠道贱卖了,回头我会~”
“贱卖?亏一半能出手,都算你厉害,算你家菩萨供得高!”不等张鹏说完,向南没好气的打断他。
“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