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都是好消息,我们目前面临的主要困难也很多,主要有如下几方面。”
陈珏最后总结道:“第一是能源依旧是最大瓶颈,尤其是稳定、持续的电力供应,现有光伏发电受昼夜天气影响大,电力储备困难,第二是燃油储备不足,这制约了车辆、发电机及未来可能的生产活动,第三是专业技术人员,尤其是高水平的工程师、医生、研究人员依然短缺,第四是随着人口急剧增加,粮食、药品等基本物资的长期供应压力巨大,第五是基地防御需要进一步强化,以应对可能的外部威胁。汇报完毕!”
陈珏关闭投影,立正站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即响起了刘正平带头、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刘正平站起身,走到台前,用力拍了拍陈珏的肩膀,目光扫过台下几位教授坐的方向,感慨万分:“好!好啊!陈珏同志,还有在座的各位老师、同志们,你们的工作远远超出了团部的预期,不!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转身面向众人,语气激昂:“我来之前,想到的是残垣断壁,是勉强度日,可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灯火,看到了清洁的用水,看到了正在恢复的秩序,更看到了宝贵的、清晰的、面向未来的规划!知识就是力量,今天我算是亲眼看到了,亲身感受到了!赵教授,孙老师,何工,周工,林老师,还有所有为这些成果付出努力的师生们,你们是国家、是民族最宝贵的财富!你们在绝境中保存、并即将让这些知识重新发光发热,功不可没!”
刘正平重新坐下,神色转为严肃:“委员会继续汇报各项计划的具体进展、所需资源,以及当前最急需解决的困难,我们既然来了,就要和你们一起,把这些蓝图,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刘正平的肯定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热烈。
吴文青继而起身,代表委员会详细汇报了住宿分配的具体执行情况、物资登记管理流程、以及初步建立的卫生和治安管理条例草案,他坦诚地指出了在快速安置过程中暴露出的一些小摩擦和协调问题,但总体可控。
接着是李方丞汇报了基础设施修复的具体进展和资源消耗。
“目前最紧迫的是燃油消耗甚巨。”他指着投影屏上的资源分布图:“学校油库存量已不足三成,主要供应应急发电机和战斗车辆、工程车辆,从周边加油站收集的油料受限于储运能力,补充缓慢且危险,长期来看我们必须建立安全、足量的战略储备,周念华高工他们提议,看能否从附近工厂或油库整体迁移或改造大型储油罐过来,但这需要重型运输和专业的安装能力,工程量大且需要绝对安全的外部环境以及专业人员的指导。”
周念华接过话头:“储油罐是一方面,燃料多样性也要考虑,太光伏发电不稳定,柴油紧缺,赵教授提的热电厂计划,燃料可以是煤也可以是处理过的生物质,甚至是学校实验农场的残留秸秆、清理出来的部分木材,这能极大的保障我们的能源稳定,但这需要土地人力资源各方面的支持,另外车辆和内燃机的维修保养配件也需要提上议程,短时间我们可以拆东墙补西墙,但是这种模式是不可持续的,早晚有用完的一天。”
何琪静汇报了微电网和局域网的运行状况:“光伏板白天发电基本能满足关键区域需求,但阴雨天和夜晚依赖储备电池和柴油机,限电严重,服务器和监控系统是耗电大户,而且服务器必须要持续稳定的供电,外围监控摄像头接入进展缓慢,我们需要更多的专业电力相关从业者的支持,以及……时间。”
林何琪则从医疗角度提出忧虑:“校医院现有药品应对常见病和轻伤已捉襟见肘,没有稳定的电力许多检验设备无法使用,更重要的是近三千人聚居,一旦发生传染病后果不堪设想,目前的隔离条件和防疫物资远远不够,还有就是对于不少老人的慢性病,罕见病我们缺少药品以及检查治疗设备,我们需要更多的医疗物资以及受过培训的护理人员。”
孙静展示了初步恢复的数据管理系统和安防监控画面,虽然稍有卡顿,但已能显示主要路口和部分建筑入口的情况,并且演示了第一版的丧尸识别预警系统:“这只是开始,数据就是我们的讯息,算力就是我们的战斗力,我们需要建立一支专业的信息保障队伍。”
崔政和吕惠中作为学生代表,汇报了基层的情况:“绝大多数同学和老师都很配合,珍惜来之不易的安宁,但不可否认的是也存在一些小团体隔阂,个别从不同地方救出来的幸存者之间仍有信任问题,在劳动力分配上有些人积极,有些人消极,另外。”崔政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陈珏和吴文青,还是隐晦的说了出来:“有极少数人在私下传播消极言论,或者试图用以前的一些关系获取便利,虽然还没出大乱子,但这值得警惕。”
最后是社会科学院几位幸存的教授和研究员的汇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站起身,他是社科院幸存下来最德高望重的教授姚文兴。
他只是拿着一沓手写的稿纸,声音平缓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们结合历史教训、现实观察,以及各位科研同行的技术评估,对当前我们所处的阶段以及未来可能的路径,做了初步梳理,形成了这份《关于灾难后人类社会组织与发展阶段的初步研判》。”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位身着军装或便服的面孔:“我们认为,当前我们正处在生存与集结阶段的尾声,这个阶段的核心任务是活下来和聚起来,以陈珏连长和诸位指战员前期的英勇战斗和有效组织为代表,我们已经初步完成了对中江大学区域的控制和基本秩序的建立,为大量幸存者提供了安全的集结地,这个任务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基本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