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莽不再理会,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即将开始的实弹射击上。
对于打枪,他其实有点好奇,也有点期待。
班长说后坐力有点大,真的很大吗?
会不会给自己的肩膀震地痛痛的?
班长张耀匆匆跑到连长郑军身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将陈震莽感觉被山上安全员盯得不舒服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他刻意强调了陈震莽那“野兽般的直觉”和可能对射击状态产生的微妙影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
连长郑军听着,眉头先是习惯性地一皱,目光锐利地扫向张耀手指的大致方向。
他带兵多年,对靶场安全员的布置和职责再清楚不过。
那些隐蔽点都是经过反复推敲、能最大限度监控全场又不易被察觉的位置。
陈震莽能感觉到?
还精准指出了方位?
但联想到陈震莽之前种种非人表现,尤其是那离谱的感知力和力量,郑军心里那点“是不是太敏感了”的疑问迅速被压下。
他当机立断,立刻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靶场指挥员,快速沟通了几句。
很快,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
山坡上,那几个原本将陈震莽所在区域纳入重点监视范围的安全员,接到指令后虽然心中诧异,但毫不犹豫地执行。
他们微微调整了隐蔽姿态和枪口指向,确保视线完全避开下方休息区那个“长得跟熊一样壮”的新兵。
将主要警戒范围集中在射击地线和其他可能突发状况的区域。
“搞定了,大陈。”
张耀很快跑回来,脸上带着“小事一桩”的表情,拍了拍陈震莽的肩膀:
“放心打,没人再盯着你看你了。”
“专心你的靶子。”
陈震莽点了点头,那股淡淡的“不适感”确实消失了。
他不再关注山坡方向,抱着枪,沉静地等待着。
此时,山坡上的老兵也完成了对所有靶位枪支的校验,确认每一支95式自动步枪的机械瞄具和基本状态都符合射击要求。
靶场指挥员举起红旗,吹响清脆的哨音。
“第一组!射击地线就位!”
一班的新兵们深吸一口气,在班长的带领下,手拿着弹匣,以整齐带队地进入各自的射击位置。
他们利落地卧倒,调整姿势,抵肩,据枪,一套动作虽然还带着新兵的青涩,但也算有模有样。
“装弹!”
“咔嚓、咔嚓……”
清脆的弹匣卡榫声和枪机复进声响成一片。
“射击地线注意!自行射击!开始!”
“砰!砰!砰!砰……”
零散而略显生疏的枪声陆续响起,打破了靶场清晨的宁静。
硝烟味开始弥漫,后坐力带来的枪身跳动和略显沉闷的撞击声,让还趴在休息区的新兵们不由自主地伸直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兴奋、紧张和向往。
“开始了开始了!”
刘浪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白宇飞,又转向另一侧的陈震莽,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
眼睛里闪烁着“看我表演”的光芒:
“怎么样,小白,陈哥?等会儿轮到咱们,要不要比一比?”
“看谁打得环数高?”
他说这话时,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