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抽出一份厚厚的资料。
他把资料摊在桌上。 钱伟伦和孙耀华凑过去看。 是一份地产公司的名单,足足二三十家,从一线蓝筹到二三线小盘股,全列在上面。 每家后面都标注了股本结构、主营业务、土地储备等详细信息。 “这是……”孙耀华瞪大眼睛。 “下一步的目标。”王文圣手指在名单上划过,“蓝海那三千万资金,就按这个名单买。” 他点了点最上面的几家:“长河、新鸿基、九龙仓、和记黄埔,这些龙头必须配置。” “然后是恒隆、新世界、合和,这些二线也要买。” “最后是那些有土地储备、但股价还没启动的小盘地产股。” 钱伟伦快速翻阅资料,越看越心惊。 “老板,这要是全买下来,得花多少钱?” “三千万不够。”王文圣说,“所以我们要精挑细选,买最有潜力的。” 他顿了顿:“记住,现在是地产股的黄金时代。谁手里的土地多,谁就是未来的赢家。” 孙耀华忽然想起什么:“老板,黄志明拿督那五百万孖展资金,也按这个名单买?” “对。”王文圣点头,“拿督的资金量大,可以适当放宽范围,但核心标的不变。” 钱伟伦合上资料,深吸一口气:“老板,我有个问题。” “说。” “现在市场股价低迷,我们这么大手笔买入,会不会……太冒险了?” 王文圣看着他,忽然笑了。 “钱伟伦,你跟我多久了?” “六个多月。”钱伟伦老实回答。 “这六个多月,我亏过钱吗?” “没有。”钱伟伦摇头,“老板每次的判断都很准。” “那就相信我。”王文圣拍拍他的肩膀,“地产股的行情,才刚走到山脚。”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香江就这么大,土地就这么多。人口却在不断增长,经济也在快速发展。” “你们算算,未来五年,香江需要多少新楼?需要多少商业大厦?需要多少工厂仓库?” 钱伟伦和孙耀华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王文圣继续说:“现在买入地产股,就是买入香江的未来。”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笔尖划纸的声音。 过了片刻,王文圣开口:“最近市场有什么新动向?” 钱伟伦合上笔记本:“老板,这两天市场有些奇怪。” “哦?”王文圣挑眉,“怎么说?” “地产股还在涨,但成交量比上周少了三成。”钱伟伦说,“像是有资金在悄悄撤退。” 孙耀华点头附和:“九龙仓昨天涨了三个点,但买盘很薄,一有卖单就接不住。” “还有汇丰,股价在二十八块五到二十九块之间震荡,上不去也下不来。” 王文圣若有所思。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稳。 “看来聪明钱开始犹豫了。” 钱伟伦凑近些:“老板,我们要不要也减点仓或延迟计划?” “不,按计划执行。”王文圣摇头,“现在才十二月,行情还在震荡中犹豫,他们害怕发生第二次石油危机影响香江经济。” 他顿了顿:“不过你们要盯紧盘面,特别是那几个大经纪席位的动向。” “新鸿基证券,还有那些外资机构的买卖盘,每天都要记录。” “是。”两人齐声应道。 孙耀华想起什么:“对了老板,昨天有件事挺蹊跷。” “什么事?” “新鸿基地产的盘口,下午两点半突然出现一笔十万股的大卖单。”孙耀华说,“直接把股价从九块二打到八块九。” 钱伟伦补充:“但只维持了五分钟,买盘又涌上来,股价拉回到九块一。” “查清楚是谁了吗?”王文圣问。 孙耀华摇头:“查不到,是通过渣打银行的经纪席位操作的,很隐蔽。” 王文圣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他说,“这种反常操作,背后肯定有原因。”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交易大厅隐约传来的嘈杂。 过了好一会儿,钱伟伦重重点头:“老板,我明白了。” 孙耀华也表态:“我们一定按您的计划执行。” “好。”王文圣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去准备下午的操作。” “记住,建仓要慢,要分散,不要引起市场注意。” “是。” 两人收拾好文件,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