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开封城内繁华喧闹,街道两侧商铺林立。
朱棣大病初愈,精神极好,挑开马车窗帘往外张望。
“老六,这开封城不比应天差!听说前面就是大相国寺,咱们去逛逛去去晦气!”朱棣转头看向车厢内的朱桢。
朱桢靠在软垫上,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珠云其木格。
“王妃意下如何?”朱桢语气温和。
珠云其木格微微颔首:“全凭您做主。”
朱桢转头看向旁边一脸百无聊赖的伯雅伦海别:“海别,一起去看看?”
海别轻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坐在外侧的李景隆原本正打着哈欠,一听这话,立刻精神抖擞。
“去!必须去!大相国寺香火极旺,正该去拜拜!”李景隆连连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海别。
朱桢看着李景隆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扬。
“九江表哥,你这眼睛往哪看呢?这大相国寺里的菩萨,可不在咱们这车厢里。”朱桢慢条斯理地开口。
李景隆老脸一红,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殿下说笑了,我这不是在看风景嘛。”
海别冷笑一声,瞥了朱桢一眼。
“瞎子自然看不见风景,满脑子都是些龌龊心思。”海别语气带刺。
珠云其木格听到女儿这般夹枪带棒的话,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
朱桢摸了摸鼻子,暗自尴尬,干脆闭目养神,不再接话。
马车在大相国寺门前停下。
众人走下马车,抬眼望去,寺庙大门金碧辉煌,进出的香客络绎不绝。
刚走到门口,一名穿着光鲜的小和尚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几位施主贵气逼人,快快里面请,小僧这就去安排上好的静室。”小和尚点头哈腰,眼睛不住地往朱桢等人华丽的衣衫上瞟。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打满补丁僧袍的中年和尚,牵着一个低头掩面的小徒弟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师弟,贫僧想带徒儿进去挂单。”中年和尚双手合十。
那迎客的小和尚脸色瞬间变了,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哪里来的穷和尚!咱们大相国寺有规矩,非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不得入内!你们交得起香火钱吗?”小和尚大声呵斥。
周围的香客纷纷驻足,对着中年和尚指指点点。
朱桢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这一幕。
“好一个大相国寺!”朱桢突然冷笑出声,声音清朗,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小和尚转过头,满脸谄媚:“这位贵客有何吩咐?”
朱桢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寺庙那块金字招牌。
“释门口朝南开,有佛无钱莫进来!你们这群秃驴,打着普度众生的幌子,干的却是敛财的勾当!这等乌烟瘴气的地方,也配称佛门净地?”
此言一出,周围的香客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年轻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大相国寺门口这般辱骂!”
“不过他说得在理啊,这寺庙现在的确只认钱不认人。”
小和尚被骂得面红耳赤,怒视着朱桢:“你……你竟敢侮辱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