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锦衣卫在杭州的临时驻地里，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断断续续响了一宿。
让附近巡夜的士兵都头皮发麻，绕道而行。
直到天色蒙蒙亮，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才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次日清晨，蒋瓛顶着一对黑眼圈，但精神却异样亢奋，甚至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施暴后的快意，快步来到赵桓临时下榻的行宫。
“官家，那倭狗全撂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差事办砸了，此刻急于表现。
赵桓正对着江南地图沉思，闻声抬眼，冰冷的目光在蒋瓛脸上停留一瞬，淡淡道：“嗯，还算没白费工夫。说。” 这算是勉强认可了他将功折罪的努力。
“谢官家！” 蒋瓛精神一振，连忙禀报：“那猪口邦子招认，他并非寻常海匪，而是隶属倭国所谓‘天皇’麾下的一名将军，受封于什么‘弘一将军’麾下。
其部众专事在海上劫掠商旅，并将所得财货、人口运送回倭国本岛，以资其国。
此番在杭州劫掠所得之大宗财物、粮秣及部分精壮人口，已于三日前由其副手押送，乘快船运回本岛，献于其上峰。”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杀意，这些倭寇，竟是奉了其国主的命令，行此禽兽之举！
“天皇？” 赵桓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眼中寒芒大盛：“撮尔小国，井底之蛙，也敢僭越称皇？
纵容麾下如野狗般劫掠他国，屠戮朕的子民！好，很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怒极反笑，随即喝道：“去，把郑和叫来！”
“是！” 蒋瓛不敢怠慢，转身对门口侍卫低声吩咐一句。
很快，一夜未得好眠的郑和便大踏步走了进来，抱拳道：“臣郑和，参见官家！”
赵桓抬手指了指蒋瓛，示意他来说。
蒋瓛立刻将猪口邦子的口供，特别是关于“弘一将军”和倭国官方背景的部分，又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郑和听完，眉头紧锁，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更多的是凝重。
他转身对赵桓拱手，沉声道：“官家，蒋大人所言这‘弘一将军’，臣之前派遣细作潜入倭岛时亦有耳闻。
此人乃是倭国现任‘天皇’麾下势力最大的军阀头目之一，掌控数国之地，麾下武士、海贼众多，对周边海域及高丽、我大宋沿海劫掠最甚，气焰极为嚣张。
臣曾命人尝试在倭岛内部策反其敌对势力加以制衡，但收效甚微。
此獠在倭岛势大，且似乎颇得那天皇倚重。” 他的汇报证实了猪口邦子供词的真实性，也说明了倭寇之患，根源在于其国策与上层纵容。
“哼！” 赵桓嗤笑一声，从榻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那光芒落在他眼中，却森冷如冰。
“对这等冥顽不灵、以劫掠邻邦为能事的豺狼之邦，何须制衡？”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郑和与蒋瓛：“把口供、物证、人证，所有链条都给朕坐实、钉死！倭人……”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意：“没必要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这已不是惩罚，不是报复，而是最彻底的抹除宣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心中已对系统默念：“系统，将常遇春、程昱二人，召唤至朕在杭州的行宫之外，即刻来见！”
“好的，宿主。” 系统回应简洁。
下一刻，提示音响起：“叮！常遇春、程昱已召唤至行宫外。”
系统提示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侍卫略带惊疑的通报声：“启禀陛下，行宫外有两人求见，自称……奉诏而来。” 侍卫显然对这两人的突然出现感到困惑。
“是朕的人，让他们进来。” 赵桓坐回主位，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殿中。
当先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正是大明开国猛将常遇春。
落后半步者，年约四旬，面容清癯，正是曹魏谋臣，以多谋善断、性格刚戾着称的程昱。
二人虽服饰寻常，但那迥异于常人的气度，让殿内的蒋瓛、郑和都不由侧目。
“臣常遇春（程昱），参见官家！” 二人撩衣跪倒，声音洪亮沉稳。
“平身。”
赵桓抬手，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也带着满意。
他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召你二人前来，不为别事。东海倭国，豺狼之性，屡犯海疆，屠戮朕之子民。
此番更悍然袭掠杭州，致使生灵涂炭。朕，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