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型没有回答。
但祭坛正下方的地面忽然裂开了。
不是裂缝,是裂口。
一道从地底深处向上劈开的巨大裂缝,黑色的泥土和岩石向两侧翻涌,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地底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出口。
然后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大,五根手指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每根手指的末端都带着一截骨白色的利爪。
手背上没有符文,只有一道贯穿整个手背的伤疤。
伤疤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微微发亮,像一道被封存了几千年的旧伤。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
两只手撑住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撑,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底升了起来。
那一刻,整片低洼地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个身影站起来的高度超过了六米,人形轮廓,但全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鳞甲的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头部有两根向后弯曲的角,角根处嵌着两颗已经熄灭的宝石,像是曾经亮过但被某种力量打碎了。
胸口正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贯穿伤疤,伤疤上没有血,只有一圈一圈暗金色的封印符文。
符文已经很暗淡了,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但依然死死地锁着那个伤口。
它睁开眼睛。
两团金色的光从眼眶中亮起,不是暗红色,不是暗黄色,是纯粹的金色。
和江辰九喇嘛模式下的瞳色一模一样的金色。
安洁莉卡的双剑在她手中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剑在共鸣。
而江辰体内的九尾,发出了一声他从未听过的低吼。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像是在打招呼。
那个六米高的存在低下头,金色的眼睛俯视着洼地中这两个渺小的人类。
它的目光在江辰身上停了很久,然后移到了安洁莉卡身上,又移回了江辰身上。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不像类人型那样沙哑粗糙,而是深沉的、低缓的、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它说的是九尾。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大到江辰的脑子差点宕机。
“你是谁?”江辰问。
那个存在沉默了很久,久到祭坛的光芒都开始减弱了。
然后它缓缓地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和所有类人型都跪了的话——
“我是这片禁区的第一任主人。我的名字叫——邢岩。
不过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另一个名字。”
它抬起右手,手背上那道贯穿伤疤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忽然亮了起来,形成一道完整的符文。
那道符文的形状,和江辰手背上的飞雷神术式纹路,相似度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黄泉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