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确定?”
“赵有才只是放纸条的。”
“他没有资格参加冬猎。”
“那是谁?”
老吴闭上眼睛。
“火光会告诉你。”
王建军没有再逼问。
他转头看向顾同志。
“先回去。”
顾同志点头。
“老吴带走。”
小邹将绳子拽紧,把老吴从地上拖起来。
赵长河靠在树边,右肩仍在流血。他看着众人忙着撤离,忽然说道:“王建军。”
王建军回头。
“你爹当年看到的,不是山洞。”
“是人。”
“什么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在山洞里?”
“嗯。”
“他在干什么?”
赵长河嘴角裂开。
“你回去问你爹。”
“俺也去现在就问你。”
“俺也去只看见过一次。”
“他手里拿着针管。”
“给谁用?”
“一个孩子。”
“冬鸦?”
赵长河没有回答。
“那孩子受伤了?”
“他在发烧。”
“你们把孩子带进山洞?”
“不是我们带的。”
赵长河的眼睛望着被积雪封住的洞口。
“他本来就在那里。”
王建军心头一沉。
“谁把他放进去的?”
赵长河不再说话。
顾同志走过来,冷声道:“先把人带走。”
两名公安上前架住赵长河。
他右腿受伤,走不了,只能被拖着前进。
大青狗跟在王建军身边,一直回头看那座塌掉的山洞。
山涧里的风越来越大。
刚才那场枪战留下的痕迹很快被雪覆盖。
可白桦树下的尸体、倒下的公安、被打断的树枝,全都提醒着每一个人,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猎场。
队伍没有再停。
林月娥和王铁山被两名公安护在后面。
她脸上的血已经擦掉了,手里仍攥着那把没打开保险的手枪。
王建军走到她身边。
“枪给我。”
林月娥把枪递过去。
“俺也去刚才差点开枪。”
“没开是对的。”
“那人拿你爹挡着。”
“你开枪,打不中他。”
“你咋知道?”
“你没受过训练。”
“那你教俺也去。”
“回去再说。”
林月娥看着他湿透的棉衣。
“你肩膀中枪了?”
“擦了一下。”
“脱下来让俺也去看看。”
“没事。”
“王建军。”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平常硬了许多。
“你要是回去不让俺也去看,俺也去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你受伤。”
王建军看了她一眼。
“回去看。”
“现在看。”
“山路上脱衣服?”
“那就快点走。”
王建军没有再说。
他走在她前面,替她挡住迎面刮来的风。
队伍走了近两个钟头,天已经黑透。
靠山屯屯口的火把连成一排。
民兵早已收到消息,整个屯子进入戒备。
王建军刚走近,便看见院墙外站着几个人。
王铁山家的院门关着。
林月娥的脸色一下变了。
“娘呢?”
王建军没有回答,快步冲进院子。
院里没有打斗痕迹。
柴垛没倒,水缸也完好。
屋门却是开着的。
刘桂兰站在堂屋里,手里端着一把菜刀。
看见王建军,她的眼圈一下红了。
“回来了?”
“娘,月娥呢?”
“在后屋。”
林月娥立即冲进去。
很快,屋里传出她的声音。
“俺也去在这儿!”
王建军跟进去。
林月娥正蹲在炕边,刘桂兰坐在炕头,王铁山靠着墙,手里端着猎枪。
一家人都在。
王建军看了一圈。
“发生啥了?”
王铁山沉声说道:“半个时辰前,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