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几盆水径直泼向倒在地上的两人。
“咳……咳咳咳……”
厉婷婷与苏淼淼是被呛醒的，水灌进鼻腔的刺痛会让身体本能地弓起。
前后醒来，嘴里塞了帕子，声音闷在嗓子眼里。
“两位醒了？”声音从两人上头飘下来，不紧不慢。
温酒靠在椅子里，歪着头，眼睛都没睁开。一只手撑着太阳穴，指尖不轻不重地按着。
两人抬头，眼里皆是不可置信，怎么会……
“唔……唔！”两人睁大眼睛，看着坐在凳子上完好无损的温酒，身边一左一右，站着十七和苏叶。
还有一旁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贾铭，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她们中计了……
“原以为你们两个得了教训，就会乖乖的不再惹我，可你们却不知死活，非要找死，那就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温酒闭眼缓缓说着。
“唔唔！唔唔唔！”厉婷婷眼底发红，挣扎着身体，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扭动身体，被绑住的双脚在地上又蹬又踹，喉咙里发出不断发出闷声。
要是眼神能杀人，温酒大概已经被她捅了十几个窟窿。
“唔，唔唔！”苏淼淼愣了几息，眼里露出不可置信，怎么能是温酒这个疯子，随后想起在苏府的那个晚上。
身体忍不住的发抖，接着猛地摇头，喉咙里挤出急促的“唔唔”声。
温酒睁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随后越过两人，视线落在一旁贾铭的身上。
“贾公子，我这可是给了你最好的选择，选一还是二？”
贾铭缓缓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底闪过仇恨，伸手比了一个二。
温酒嘴角勾起，像是早就看透了般。
随即起身往外走去，经过地上厉婷婷身边的时，她猛地抬头，往温酒脚下扑，却被苏叶一脚踩住了肩膀，整个人趴在地上。
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咽声。
温酒丝毫没停，拍了拍衣裙，打了个手势，直接出了门。
身后的苏叶与十七，径直走向苏淼淼与厉婷婷。
地上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嘴里呜哼着挣扎向后退。
苏叶眼底闪过一丝杀意，猛的扯掉厉婷婷嘴里的帕子，捏住下巴，直接罐了进去，不等厉婷婷开口，又直接将帕子塞进嘴里。
动作干净利索。
十七也是同样的动作，两人默契的拍了拍手，满眼嫌弃，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随后一前一后出了门。
苏淼淼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隔着帕子发出一声极细极长的呜咽。
厉婷婷全身都在发抖，她死死地盯着门外温酒的方向，眼底发红。
贾铭压不住眼底的仇恨，朝着两人走去……
厉婷婷猛地回过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开始往后退，脚踝上的绳子因为过于用力而勒进肉里，血珠渗出来。
温酒，我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苏淼淼已经在哭声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在帕子里的，断断续续……
苏叶站在温酒身后，垂着眼，面无表情。
十七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背对着门，双手环抱，观察着四周。
温酒双手背后，指尖微蜷，闭上眼睛，听着屋里传来呜咽的声音。
随即睁眼，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又快速消失。
可惜啊，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圣母。
低头整了整袖口，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留下身后是越来越密的呜咽声……
——
席宴这边三月已经神色已经有些着急，苏叶叫她盯着公子，可五姑娘几个人像商量好似的，从方才起就把她围在中间，东拉西扯地绊着，走也走不脱。
现在公子不见了，姑娘也不见回来。
“五姑娘，奴婢有些身体不爽，可否下去换个衣服？”三月微微欠身，声音压得低而恭敬。
“哎呀，瞧我，只顾着与各位姐妹说话，竟然将你忘了。”温乐安一脸歉意，语气真诚得恰到好处。
“我说表妹，你好歹也是温府嫡女，怎么对一个下人这般客气？”桑书杳上下打量了一眼低眉顺目的三月，眼神像在看一件脏东西，语气里的嫌弃毫不遮掩。
“就是。”青禾公主端起茶盏，指甲在杯沿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本公主殿里的宫女，身份可比她们高多了。也不比她这般——上台面。”
要不是上次围猎的事儿，父皇恼怒，母亲又让她将表面功夫做好些，就凭她公主的身份，怎会参加一个四品官员女儿的及笄礼。
她肯定要被朝阳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