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桑书杳别过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书杳心里，确实曾有过旁人……”
“不必急着回绝。”祁隆打断她，“我知道你心系三弟，可他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而本皇子的正妃之位，只属于你。”
他盯着桑书杳，继续利诱：“我和他不同，我愿给你名分尊荣，届时满京城，无人敢轻视你。”
桑书杳眼眶微红，开口询问：“殿下也觉得温酒比我更好？……”
“温酒一个被赶出京城多年的女子，哪里比得上你？你在我心中，无人能敌。”祁隆说的说的情真意切。
“那若是这次能拔的头筹……”桑书杳话说一半，停下眼神看了眼祁彧又迅速移开。
祁隆上前试探性的拉住桑书杳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若我拔了头筹，你就答应我？”
桑书杳抬眸，面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动容：“殿下若能拿下此次围猎头筹，足以证明能力，到时我自会给殿下答复。”
祁隆瞬间大喜，上前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书杳，你放心头筹我必定拿下！那温酒，我不会让她碍你的眼。”
桑书杳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清明得很，没有半分情意。
又待祁隆满心承诺一番，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桑书杳立刻敛了笑意，脸上的羞怯、迟疑、柔弱，像一层被揭下的面具，一点一点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清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祁彧握过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一圈泛红的指印，像是要擦掉什么肮脏的东西。
“二皇子妃？”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谁稀罕。”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二皇子妃。
又不动声色擦了擦手腕，谨慎环顾四周，才从容往营地走去。
——
温酒在树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息。
二皇子，有几分喜欢桑书杳，却更贪恋桑家权势，正妃之位是诱饵，主动帮着除掉她，一是讨好桑书杳，二是铲除三皇子势力，一箭双雕。
而桑书杳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二皇子，只是清楚他的情意，顺势把他当作后路棋子，借他的势力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两人到是一个路子。
都是两头下注，稳赚不赔。
温酒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水囊，嘴角弯了弯。
两人都想算计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踩着她往上爬。
待两人走远，温酒从树后走出来。
踱步到溪边，不紧不慢地将水囊灌满，月光照在水面上，映出她清冷的面容。
低头看着水面倒映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前世的仇，今日的算计，她会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竹哨，放在鼻尖轻嗅，这是温家召集暗卫的讯号，前世未曾启用，这一世，终将派上用场。
“二皇子妃的位置……”她喃喃自语，笑了一声，“既如此，这次就拿你开始吧～”
月光映着她清冷眉眼，神色平静无波。
将水囊系好，温酒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转身往回走。
逐渐明亮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