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南和赵佑柠连忙跟上。
祁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缓缓跟了上去。
——
围绕森林的河面中央，一女子正在奋力拍打河面。
周围几个贵女装模作样的海救命，嘴里喊着救命，但却无一人伸手。
她们的眼睛里有惊慌，有兴奋，还有一种看热闹的、隐秘的快意。
人群后方，温乐安缓缓从地上站起。她一身藕荷骑装沾满泥草，左手掌心磨破渗血，唇瓣紧咬，眼眶泛红，模样看着委屈又可怜。
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阴狠。
苏禾，要怪就怪温酒。
谁让你这么倒霉，和她一处呢。
温乐安正暗自得意，猝不及防对上温酒投来的目光。那一瞬间，她眼底来不及收敛的恨意被温酒撞个正着。
可那又如何？
脸上换上了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声音轻颤着喊：“快来人啊，苏姐姐落水了——”
温酒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顾不得其他，想往河里冲，被身后赶来赶去赵佑柠一把拉住。
“你不能下去！”赵佑柠的声音又急又沉，一把将温酒塞回温知南怀里，“我去！”
话音未落，她已经蹬掉脚上的靴子，纵身跃入河中。
“表姐——”温酒喊了一声，被温知南死死拉住。
“六妹妹你身子弱，下去会出事的！”温知南抱着她的腰，声音都在抖，“佑柠水性好，她行，她行的……”
温酒双手紧紧攥住温知南的手臂，指节泛白。
赵佑柠的水性确实好。这几年在儋州，她们总会偷偷习水，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片刻后，水面哗啦一响，赵佑柠破水而出，一手稳稳扣住苏禾脖颈，将人托出水面。苏禾呛出几口河水，胸口剧烈起伏，尚有气息。
赵佑柠拖着苏禾往岸边游，浸水的衣衫重若千斤，她游得越来越吃力，脖颈青筋隐隐暴起。
温酒与温知南立刻上前伸手拉扯，可衣衫厚重吸水，两人力气不足，根本拉不上来。
“都过来帮忙！”温酒转头看向岸边一众贵女，声音冷冽如冰。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动，有的甚至悄悄后退，佯装不闻。
温乐安按住掌心伤口，故作为难：“我们都不识水性，不敢靠近水边，实在无能为力……”
她话音刚落，便撞上温酒淬着寒意的目光，心头骤然一慌，再不敢多言。
“此刻伸手相助，我既往不咎。若是袖手旁观，休怪我无情。”
温酒声音不高，字字却透着彻骨冷意，还有一丝杀意。
那几个贵女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愤怒——是杀意。
离岸边最近的那个水红骑装的贵女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伸手去拉。
其他人也连忙跟上，七手八脚地将赵佑柠和苏禾从水里拽了上来。
赵佑柠瘫坐在岸边，大口喘着气，可来不及休息，转身去拍苏禾的背，让她把呛进去的水都吐出来。
温酒冲过去，蹲在苏禾身边，手按在她颈侧——有脉搏，虽然弱，但还有。
“苏禾，听得见我说话吗？”温酒轻声唤着，轻拍苏禾脸颊。
苏禾的眼皮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温酒紧张的心松了口气。
还好，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