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昶:……
他还能怎么说,只能忍住不适继续跟着车队走。
雨后的夜晚是清爽的,梁沐翼时刻注意着周围,谨防有些野兽袭击了这些粮草。
就算被盯上,她也会释放灵气威胁这些野兽。
一路马不停蹄,安凫的怀里还装着将军的信封,上面有干涸的血迹,她坐在马背上回想起当时的对话。
士兵原先是直挺挺坐在马背上的,很多人都看见了,在马儿踏入京城的一刹那,他就倒了。
也是这突然的撞击让雪烈受了刺激,才会出现烈马冲撞街头的情况。
所以那名小士兵是确认京城安全,即便自己不清楚长公主的位置,这匹马也会带着他找到公主才放心撒手人寰吗?
“你让我该如何同他解释……”
梁沐翼听到了她的碎碎念,并未过多在意,有些东西不是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可以揭过。
【虎子,你说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信念究竟是什么呢?】
[我的信念就是主人她们,您呢?]
【我啊……为了不让家国破灭】
[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就是家人吧,还有人间的美好,如果是那个士兵的话,我不太清楚]
梁沐翼的思绪飘远,也没有注意到安凫的欲言又止。
这一行就耗费了十几天。
车队于就近的城池歇息,季柏昶从不会委屈自己,专门找了一家好一点的客栈。
“掌柜的,来几间上房!”
柜台后露出一颗头给他吓一跳,这个人笑眯眯的,指着旁边的牌子:“上房没有了,客官要住一般的房间还有,您住吗?”
季柏昶嘴角抽抽:“谁定的上房?我出三倍!”
掌柜:“哟,还是个大腕,即便你给我再多,也出不了,去别处吧。”
“你怎么不识好歹?”
掌柜的从柜台下悠悠掏出一把大刀放在台子上,语气平缓,一点变化都听不出来,可季柏昶就是觉得这个人诡异。
不住就不住嘛。
他泄气地回到马厩:“公主,没房了。”
安凫抬眸:“一间都没了?”
季柏昶想说还有,就是尊贵的长公主怎么能住那样的地方,就算她真的能接受,他自己接受不了。
锦衣玉食这么多年,竟让他住一间破房!
还不如杀了他。
见他没说话,安凫也能猜到摄政王好面子,看不起一般的客房,白了一眼就叫走梁沐翼和一众马夫。
这座城池偏远,平常也不会有外地的人住店,她们是个例外。
再说这方圆百里仅此这一家,不住这里还想住哪?
她进入店里,掌柜的见是俩女客,扬起笑脸:“二位客官住店?”
安凫二话没说掏出银两,掌柜的以为又是和上一个一样的人时,就听到她说想让掌柜的捧一堆干草过来。
他问是做什么的。
安凫回答,马饿了,带来的干草不够几匹马分着吃,这些银子只是买干草的钱。
她还让掌柜的用最好的干草,无论多贵,她都付得起。
“哎哎,小的这就去准备,几位需要几间?”
安凫回头看了一眼,就竖起代表“六”的手势,掌柜的给她们房门钥匙就忙活别的去了。
没过多久,季柏昶进来并没有看见掌柜的,实际上是找干草喂马。
他走过拐角敲了敲门。
“谁?”梁沐翼看见这张脸就倒胃口:“找谁?”
“长公主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