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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怀疑与证据

付宇待萧若翎,从来不止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更是亦师亦父、倾尽心血的悉心栽培,早已将她视作半个女儿、半个亲传徒弟。

寻常涉密、严禁外传的核心案情,付宇守口如瓶,绝不会轻易透露分毫,可那些关于线索排查、轨迹推演、案件复盘的侦查思路与推理逻辑,他时常会耐心和萧若翎探讨。

付宇意在锻炼她的思辨能力,手把手教她观微察势、拆解迷局、洞悉人心,久而久之,萧若翎的侦查嗅觉、破案眼光、逻辑推演能力,都远超普通成年人,甚至不输一线多年的刑侦人员。

也正因如此,当初徐璟遭遇绑架,各方排查陷入僵局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萧若翎,执意找她帮忙入局协助。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少女看似年少,却拥有不俗的侦查天赋与复盘能力,总能在纷乱芜杂的线索里,精准揪出最关键的突破口。

当年付宇定然在日常探讨中,隐晦和萧若翎聊起过杨市码头案件的疑点,聊起过背后盘踞的黑色链条,聊起过线索遮掩下的不对劲。只是彼时信息零碎、线索残缺,没有完整的真相佐证,不足以锁定全盘真相,却足以让心思缜密的萧若翎,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

这三年她咬着刘成栋不放,并不是无端执念,而是早有猜测。

想到这里,梁奕心头五味杂陈,轻声感慨:“所以这三年,你拼了命追查到底,根本不是凭空臆测,是你早就从付队过往的只言片语里,猜到了他当年殉职的真相,对吗?”

面对梁奕的追问,萧若翎依旧垂着眼睫,没有出声作答。

她不必开口,这份无声的沉寂与坦然的姿态,已是最明确的默认。

梁奕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收敛好满腔的愤懑与唏嘘,迅速回归冷静理智的办案思维,顺着这条脉络继续沉下心剖析利弊、推演口供漏洞。

“所以你是打算到了警局之后,直接如实坦白?”他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拆解她的应对思路,“你想告诉警方,你早年通过付队生前的案情探讨,隐约察觉到他追查的走私案背后藏有猫腻,怀疑刘成栋涉黑贩毒、害死了付队,这几年一直暗中锁定追查刘成栋的行踪,顺着线索一路追到了京市。”

萧若翎微微颔首,这正是她打算摆在明面上的说辞,足够坦荡直白。

“可这套说辞,依旧有最大的漏洞堵不上。”梁奕面上多了几分凝重,“你能解释你为什么会知道刘成栋这个人,也可以解释你追查刘成栋的动机,可解释不了今晚最关键的两点——你是怎么精准查到刘成栋今晚藏匿在机电厂的踪迹?你找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萧若翎漆黑的瞳仁沉静无波,她懂梁奕的顾虑,也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审讯台上,常常是那些最简单直白的问题,才是最难圆谎的死穴。

她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这片偏僻的机电厂?她真正目的是什么?

暂且不论她的目的,她目前最大的问题并不是持枪对峙的过激行为,而是她远超官方警力的追查速度与精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