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前，很恨我吧。”
林远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可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听到，自然不应该有人回答。
然而，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闯了进来，幽幽道：“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孟小董缓缓走来。
在刚才的大战中，她一直都没有出手，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出现。
然而现在，她却来到了林远这边。
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
她的目光没有放在林远身上，而是落在了那七口黄金棺材上，眼神同样无比的复杂。
“也对，我给了他们希望，又亲手抹除了他们的希望，他们肯定是恨我的。否则，也不会主动去找罗千，将自己埋在坟场里，等着今天这一场戏。”林远自嘲道。
孟小董疑惑道：“你应该没有这段记忆才对。”
林远的能力会针对记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既然要对抗，他们这些人自然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巨大的漏洞，至少在林远彻底消化了他们的一切之前，不可能会得到他们的记忆。
罗千虽然败了，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绝对不是林远短短几个小时就能完全消化得了的。
就算他拿回了自己与罗千之间的记忆，也不可能涉及到眼前这七具尸体。
林远低笑，眼中却看不出丝毫的笑意：“有些事情，根本不用知道，答案是很明显的。”
孟小董想了想，认可了林远的理论：“也对。不过当年的你可不在乎这一切。”
林远没有立即回答。
他挥挥手，灵异干扰现实。
原本的空地上多出了两把摇椅，他走过去坐到其中的一把，嘎吱嘎吱的噪音，此刻却给人一种难言的心安。
孟小董见状，也坐上了另外一把。
从外表上看，明明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位老人，却因为气质的原因，给人一种两位百岁老人在回忆过往的意境。
率先开口的，是孟小董，“你现在的路，跟张幼红有些相似了。”
“放心，我现在的状态只是过渡，不会有事的。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很年轻，还没有到养老的地步。”
林远闭着眼睛，记忆却开始飘飞。
在这段记忆里，有七个人，这七个人最初的情况，也和陈疯、何月莲、曹洋、方世明等人一样，都是长生书店的店员。
那时的世道，人命不如狗。
林远的长生书店给了这些人一条活路，自然也得到了他们的崇拜，以及忠诚。
也正因此，对于林远安排的路，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质疑过。
哪怕这其中有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可比起那吃人的世道，无疑是要好了太多太多。
“当年他们可是把你当成父亲。”孟小董的视线，也重新放回了这七具棺材上。
林远没有睁开，喃喃道：“是这样，只是那时的‘我’，已经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