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张伯华幽幽叹息，像是看了一场不该落幕的电影，哪怕他的眼睛早就已经瞎了，什么也看不到。
秦老站在他身边，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大海市的方向，缓缓开口道：“他，真的变了吗？”
“怎么，如果他没有当年那样荒诞而极端的想法，你就准备把未来押在他身上了？”张伯华反问道。
显然，罗千所说的百年前林远的理想并不是单纯的攻心之术，而是当年的事实，是张伯华、秦老等人都清楚的事实。
“他不需要我给他押宝，我能做的，只能是锦上添花。而且，一座大海市，也不能代表什么。”
秦老收回目光，神情再次变得平淡，“我准备去见见那一位，再聊聊关于长生书店的话题。”
张伯华道：“没用的，他不会再走出来。”
“我知道，不过林远会到他那里去的。只要他有心，林远不可能从那里走出来，至少，还需要再等百年，而在百年之后，一切都早已经尘埃落定。会有一个时代孕育出来的唯一，去阻止他。”
秦老走了，坐进了被他召来的灵异公交车，驶入了灵异之地，前往他最后的希望。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小茹有些关心地道：“师父，这里风大，我们也走吧。”
“稍等一下，有位老朋友在旁边听了很久了，现在也不愿意出来吗？”张伯华的眼睛瞎了，但心没有瞎。
而且，他还活着。
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眼睛并非绝对与必要，灵异力量更是感官的延伸，最直观的一点就是鬼域。
鬼域是眼睛，是耳朵，是手臂，是身体，能够帮助他们看到、听到、接触到一切。
张伯华并没有使用鬼域，或者说，他早就用另外一种方式，用更隐蔽的方式，将自己的触角涉及到了四周的方方面面。
四周的一切，除非恐怖程度远远超过他，否则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在小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袭青衣长衫，如同古时翩翩公子的林远缓缓走出，目光平静而温和，“老张，你还是这样啊。”
“看来，那两张拼图对你的帮助不小。现在的你，和当年越来越像了。”张伯华扭头面对着林远的方向。
林远摇摇头，“是有一些影响。一次性拿回两张拼图的记忆，对我现在的影响很大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但不会太久。”
拼图是灵异，更是记忆。
林远当初更是在这两张拼图里塞进了一些可怕的后手，其中承载的力量太庞大，如果是一张拼图，那就没有这样的后遗症。
也正因为这两张拼图里，有一张是以张伯华为主角之一的，所以他才会对张伯华有着更多的了解。
当年的张伯华，也算得上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