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盯着床上的女人。
女人喘着粗气,手紧紧抓着被角。
“我叫玉瑶。”
女人声音打颤。
“是安王妃的表妹。”
杨雪眉头皱起。
安王妃。
这名头听着就大。
“谁伤的你?”杨雪追问。
玉瑶眼眶红了,眼泪往下掉。
“回家的路上遇到劫匪,随从和丫鬟为了救我,全被他们杀了。”
说到这,她身子抖的厉害,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疼的直抽气。
杨雪看着她。
这麻烦大了。
劫匪敢杀安王妃的表妹?
这绝对不是普通劫匪,八成是冲着这身份来的仇家。
杨雪是个生意人,家里刚有点起色,经不起这种折腾。
“这么说你这事还挺严重的。”
杨雪直截了当。
“我救你一命,但家里一堆老小,留你在这不安全。”
玉瑶明白杨雪的意思。
换作旁人,知道惹上大麻烦,早把她扔出去了。
“恩人。”
玉瑶强撑着想坐起来。
杨雪按住她的肩膀。
“躺着,刚缝的针,崩开了还得再花钱请大夫。”
玉瑶躺回去,喘着气问。
“怎么样才能联系安王府?”
杨雪挑眉。
“这话该我问你,安王府在哪?怎么送口信?”
玉瑶咬了咬牙。
“有纸墨吗?我写一份信,您能派人给我捎过去吗?”
杨雪转身往外走。
“等着。”
老三许知远屋里有纸笔。
杨雪推开许知远的门,拿了纸笔墨砚,端着油灯回到玉瑶屋里。
把炕桌搬到床头。
杨雪铺开纸,研了墨。
玉瑶挣扎着侧过身,拿笔的手还在抖。
她咬着牙,在纸上飞快写了几行字。
写完,她把毛笔搁下,靠在枕头上。
“这信您派人送到安王府。”
玉瑶把纸折好,递给杨雪。
“等他们派人来接我,到时候我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杨雪接过信。
纸上没写封皮。
“安王府在哪?”杨雪问。
“青州府。”
玉瑶说。
“到了青州府,打听安王府,没人不知道。把信交给门房,就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青州府。
杨雪心里盘算。
凌安的商队就在青州府。
沈玉书也是从青州府来的。
去青州府的路不算近,雇人去送信,得找个靠谱的。
而且这信要是被那些劫匪截了,送信的人命都没了。
“行。”
杨雪把信揣进怀里。
“我明天去村里问问,看谁愿意跑这一趟,雇人的路费得算在你的。”
玉瑶点头。
“只要信送到,必有重谢。”
杨雪端起油灯。
“你先睡,有事喊花花。”
说完,杨雪出了屋,带上门。
院子里黑漆漆的。
杨雪摸了摸怀里的信。
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村里人没见过世面,去青州府送信,万一路上出岔子,她交代不起。
找谁送?
许柱子?不行,刘氏刚生完孩子。
许大壮?大壮脑子不够活泛,容易被人套话。
杨雪回到自己屋,把信压在枕头底下。
明天去县城,找凌安。
凌安的商队经常往返青州府,走商道的肯定比村里人稳妥。
第二天,天刚亮。
杨雪去了趟现代。
周海没在老地方。
杨雪看了一眼时间,没等他,直接去超市拿了两包盐,就回了古代。
回到院子,大壮和柱子已经在套牛车。
“娘,今天粉条够吗?”许大壮问。
“够。”
杨雪把包袱扔上车。
“柱子今天留在家里。”
许柱子愣住。
“刘氏刚生完,家里事多,你今天不用去店里,在村里盯着作坊那边的砖块。”
柱子点头。
杨雪带着大壮、狗剩、大丫和二丫上了牛车。
到了县城店铺。
天大亮,街上已经有人了。
杨雪把店里的事交代给二丫。
“我出去一趟,你们看好店。”
大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