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黑风寇的首尾,吴岩回到了阴阳溶洞的修炼室。
他反手布下三层隔绝禁制,将冯豪储物袋里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除了之前清点过的灵晶、材料,还有一枚巴掌大小的乌木棋盘。
那棋盘通体由万年阴沉木打造而成,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纵横十九道的棋格,棋格之上,还刻着山川河流、城关隘口的微缩纹路,边角处早已被摩挲得光滑发亮,一看便知是件有些年头的古物。
棋盘之侧,放着三个小巧的紫檀木棋盒,里面分别装着黑、白、赤三色棋子。
黑色棋子刻着狰狞的魔纹,散发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正是魔族棋子。
白色棋子刻着飘逸的符文,带着中正平和的灵力波动,是修者棋子。
赤色棋子刻着各式妖兽图腾,隐隐有凶煞之气溢出,自然便是妖族棋子。
吴岩拿起棋盘,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这只是凡间寻常的围棋棋盘,可神识刚一触碰到棋盘,便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扯,沉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之中。
眼前不再是狭小的修炼室,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古战场。
脚下是黄沙漫天的荒原,远处是连绵的雄关隘口,天空之上,风云变幻,甚至能模拟出风雨雷电、暴雪沙暴等各式天候。
而他的手中,正握着那枚乌木棋盘,心念一动,棋盒里的黑色魔族棋子,便瞬间化作了一个个身披黑甲、手持魔刃的魔兵,整齐地列阵在荒原之上,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吴岩心中大奇,再次动念。
十枚魔族棋子落下,荒原之上,便瞬间出现了十座魔堡,牢牢守住了隘口要道。
他又试着落下一枚将领棋子,那棋子落地便化作了一名身披重甲的魔将,周身散发着堪比虚丹巅峰的威压,麾下的魔兵瞬间阵型一变,摆出了一套攻防一体的战阵。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竟能在棋盘之中,自由选择战场的地貌与气候。
无论是茫茫深海、险峻山地,还是平原旷野、密林沼泽,都能完美模拟出来,甚至连不同地貌对战局的影响,都分毫毕现。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棋具,分明是一件能模拟战场攻防、推演战阵之术的至宝!
吴岩瞬间来了兴致,索性盘膝而坐,神识尽数沉入奕战棋中,自己操纵黑白两色棋子,在棋盘天地里展开了攻防推演。
他本就精通符阵之道,对阵法的排布、节点的把控,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可战阵之道,与符阵之道虽有相通之处,却又截然不同。
符阵是死的,以阵基节点定死格局,以灵力循环运转威能。
可战阵是活的,千军万马,瞬息万变,一步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吴岩凭着对阵法的理解,操纵修者棋子布下层层防线,一开始还能稳扎稳打,可一旦魔族棋子发起突袭,打乱了他的阵脚,便立刻手忙脚乱起来,往往撑不过数十回合,便被自己操纵的魔族棋子冲垮了防线。
一连推演了三局,皆是惨败收场。
吴岩却半点不恼,反而越玩越起劲,眼底的光芒愈发浓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奕战棋不仅能推演战阵,更能锻炼临机应变的能力,对神识的精细操控,也有着极大的助益。
“呵,玩得倒是挺起劲。”
识海里突然响起了女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显然是看了半天他的自娱自乐。
吴岩也不藏着,直接在识海里问道:“你认识这东西?”
“奕战棋,上古玄门用来培养宗门战将的玩意儿,有什么不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