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商用航空中心,没有拥挤的候机大厅,没有排队的安检长龙。
一辆车直接开到停机坪边上,白色的湾流G650ER 静静伏在那里,机身线条流畅而凶悍,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银色猛禽。
电动舷梯缓缓放下,两名机长和一名乘务员站在舱门口,躬身等候。
谢年和瘦猴,是最后登机的。
舱内是另一番天地。
米白色的真皮俱乐部座椅两两相对,中间是一张抛光的四人方桌,往前是配置齐全的整体厨房,十六枚标志性的椭圆形全景舷窗把午后的天光满满地铺进来,脚下是厚得踩不出声的羊绒地毯,客舱挑高足够一个成年男人挺直腰板走动,空气干爽清新,闻不到半点普通航班那种密闭的味道。
会客区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阿黎和茉莉紧挨在一起,角落里是两名身着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田郁那边派来交接的国安同志。而在他们中间,被看管着的,正是阿龙。
这是阿龙第一次看见卸下易容、恢复本来面貌的“陈冠希”。
四目相对的瞬间,阿龙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他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你是谢年?!”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在妙瓦底,他在外网靠着抹黑谢年吃流量,把这个名字当成反复咀嚼的“流量馒头”,又是嫁接视频,又是放狠话,扬言要弄他的家人、弄他手底下那些女主播。
那时候隔着国境线和网络,他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绝望。
人家不是什么上了贼船的华国肥羊。
人家是专程来索命的。
“呦呵,”谢年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在他对面坐下,“这不是百万网红吗?怎么,脸上还挂彩了?”
阿黎立刻坐直了身子,有些愧疚地开口:
“老板,是我不好。早上他察觉到我们到了港城,想跑,我没忍住,就先动了手。”
“怎么能动手呢?!”
谢年脸色猛地一沉。
阿黎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老板这是嫌她办事鲁莽、坏了规矩?
旁边的茉莉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可是从阿黎嘴里,反反复复听过这位爷在妙瓦底的那些手段。
结果谢年下一句,画风突变。
“动手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啊!”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拳,又快又沉,正中面门。
阿龙连人带座椅向后滑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闷哼一声,半天没爬起来。
所有人:“……”
两名国安同志对视一眼,极其专业、也极其识趣地站起了身。
“谢总,我们先出去,有点工作要对接。”
“哦,好。”
谢年冲他们笑了笑,笑得人畜无害。
舱门一带,会客区就成了关门的场子。
谢年一个眼神递过去,阿黎心领神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接下来的几分钟,这位泰拳金腰带和她的老板,对着阿龙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混合双打,把外网那些脏水、那些威胁,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
等收了工,谢年活动了一下指节,恶气尽出,通体舒泰。
他没再管瘫成一摊泥的阿龙,径直走向客舱最深处。
G650ER 的尾部,藏着一间真正意义上的独立主卧。
一扇推拉门,把外面的会客区彻底隔开。
门内是一张货真价实的双人床,铺着高支数的床品,而不是前排那种白天是沙发、晚上才拼起来的临时床位。
侧边连着独立卫浴,里面甚至带一个小巧的淋浴间。
床头同样压着一枚椭圆形的大舷窗,拉开遮光板,云层与海岸线一览无余。
关上门,卫星Wi-Fi、卫星电话一应俱全,喧嚣被彻底隔绝,三万英尺的高空上,愣是辟出了一间会飞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谢年往床上一靠,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好东西。
他是真喜欢。
看来自己也得搞上一架,总不能回回都租别人的,调度要看档期,内饰也未必合心意。
念头一起,他索性趁这三个钟头的航程,把手里的资金盘一盘。
国内这头,世界杯上精准收割的那一笔,落袋20.3亿华夏币。
除此之外,系统任务收入、各路代言、番茄音乐那边持续滚动的版权分成、直播间的礼物打赏,再加上公司各种商业营收,刨去买车买房、养团队、打点关系这些林林总总的支出,账上还趴着22.5亿华夏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