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把袖子卷起来。“来。”
两个人开始划拳。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两个人划了十几拳,苏哲赢了八拳,林深赢了四拳。苏哲靠在沙发上,脸有点红了。
“小林,你这拳不行。”
“苏哥,我这拳是让着你。你问问窦建,我在重庆跟人划拳是什么水平。”
姜予筝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圆罐,拧开盖子,挖了一点往手背上抹。“我最近在用这个,瑞士的,一个挺小众的牌子。你们闻闻。”
杨蜜凑过去闻了一下。“什么味?有点像草药。”
“说是阿尔卑斯山上的什么植物提取的,抗老,我用了两个月,感觉还行。眼角这块,之前笑起来有纹,现在淡了点。”
杨蜜把罐子接过来看了看,翻到底部看标签。“这是什么?德语?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柜姐给我推荐的。说这个牌子不打广告,全靠口碑,一罐能用小半年。”
杨蜜把罐子还给她,靠回沙发上。“我在横店,每天收工回去只想倒头就睡。护肤都是随便抹两下。有时候连洗面奶都懒得用,清水洗一把就躺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脸上油得都能炒菜了。”
李玉笑了一声。“你还好。我拍方瑜那会儿,最后几集,每天哭,哭完眼睛肿,肿完第二天接着哭。收工回酒店,连镜子都不想照。看见镜子里那张脸,我就想起方瑜。烦。”
姜予筝看了她一眼。“你那是入戏太深。我有个做公关的姐妹,跟过一个剧组。说那个女主角拍完一场哭戏,坐在片场地上哭了半个多小时。导演喊卡了她还停不下来。全组人都不敢动。最后还是她助理过去把她拉起来的。”
杨蜜把腿盘到沙发上,拿了个靠枕抱在怀里。
“我现在好多了。这段时间拍魔女,徐导磨得狠,但是徐导有个好处,他从来不在收工之后还跟你聊角色。收工就是收工。所以我能把那个角色留在片场。回去洗个澡,睡一觉,第二天重新来。”
李玉把姜予筝那罐面霜拿过去,自己也抹了一点。“你这个真不错,抹上去不油,我那瓶用完换你这个试试。”
“行。回头我把柜姐电话发你。”
杨蜜在旁边插了一句:“玉姐,方瑜那戏都杀青多久了?还没走出来?”
李玉把手背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也不是没走出来。就是……有点疲。后来接的本子都差不多,演来演去都是那个路子。有时候台词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没劲。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观众会哭,导演会过。但你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杨蜜看着她,没接话。姜予筝把面霜罐子拧好,搁回包里。
李玉把手放下来,笑了一下。“说多了。今天高兴,不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