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我们不是让你画另半份图纸的,即使裘国林说的再好,但我们收到的消息就是他目前的实验全部失败,这件事的错在我们,但有什么是关起门来商量不了的?你说呢?”
“对呀,小岁,有什么我们商量着来。”
两人一唱一和地劝着,岁昭一言不发,拨弄着桌上贺敏摘来装饰的野花。
“小岁,这件事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几年外面越来越乱了,我就明说了,派系之间明争暗斗的不少,那个老首长是我们这边退下去的,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我们内部的斗争而牺牲。”
“所以,上面恳请你继续这个项目,项目经费翻倍,各项补贴津贴也翻倍,如果你这边还有别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李军长见岁昭始终不说话,心下有些焦急,这不说话,根本就没办法沟通。
王师长拍了拍李军长的胳膊,然后看向岁昭,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当初图纸你是交到我手里的,我知道你是因为信任我,这句道歉,是我欠你的。”
“老王!”
王师长没有理李军长,重新坐下后才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我们用了你的东西交换别人不满意,觉得我们欺骗了你,但当时事态紧急,我们没有时间,也来不及思考,老首长病危生死不知,两个孩子尚且年幼,我们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图纸没有还回来,其实我们心里都有了预期,说这些也不是卖惨,我们想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尽力不放弃任何一位同志。”
岁昭轻轻皱了皱眉,脸上有些许为难,“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明天就开始上班吧。”
“倒也……”
“你们想听的是这个吗?”岁昭嗤笑一声,翘起腿晃了两下,配上脸上清浅的笑意,显得分外恶劣。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们救人是错的,在我看来,每个人都应该去敬畏生命,可从头至尾,你们难道不是你们先拿我当傻子骗吗?”
“我问了多少次,你们又隐瞒了多少次?如果不是我把窗户纸戳破,你们现在应该还在骗我吧?”
“你们的借口真的很拙劣,一个恨不得我住在研究所的人,突然让我休息,你说这算什么?明知道图纸会有拿不回来的风险,还是拿了出去,却又告诉我一个月后会拿回来,这又算什么?”
李军长张了张嘴,言语滞涩,岁昭说的这些都对,但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考虑那么多,他们的人近半年就下去了将近三分之一,老首长的情况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们都不能放任不管。
瞒着岁昭也是事后才决定的,因为他们太清楚她的脾气了。
“没话说了?”岁昭看向两人,脸上恢复了平静。
“我上次说的不是假话,图纸交给你们了,那就是你们的,我给出图纸,是我想要合作的诚意,你们将图纸交给别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单方面毁约了?”
“你们刚才问我有什么想要的,那我可就直说了,我要一间属于自己的独立研究所。”
岁昭眸色深沉,她没想过会这么早走到这一步,她想着和上面的合作结束,至少也得80年了,那时候全面开放,自己也能放得开,不用像现在这么畏手畏脚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说不准下次还会不会出现这种事。
“不行!岁昭!你换成别的!你应该清楚,这个别说我们不同意,要真是同意了,那你就是个活靶子!”
“你们可以先讨论讨论,至于结果,不着急,万一你的顶头上司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