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昭在医院住了五天后，终于被允许出院了，这五天，时璟没再来过，但饭却是偶尔送到的。
“你不在京市多呆两天吗？黑省那边的工程还没完工，你急着回去干什么？”
岁昭瞥了一眼林枫，“超算的项目为什么压着？”
林枫轻咳一声，“这不是……”
“李军长的那套说辞我不信，你直说吧。”
“就知道瞒不过你，谣言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有人在拱火，想要接手你的研究，当初你上交的时候，附带了部分图纸，这些只要是级别稍微高一点的研究员都知道。”
“外界的舆论确实很大，但内部的威胁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哈市这一事情后，盯着你的人会只多不少。”
“所以我的设计图在谁那？”岁昭直接打断林枫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枫。
林枫心下一跳，“没有！怎么可能会把你的设计图给别人呢！你放心，一个月后，这个项目就启动。”
“所以就是你们约定好了，一个月后要是没有进度，就把项目还回来，是吗？”
岁昭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还有些大病初愈的羸弱，看起来似乎毫无攻击性，但林枫就是觉得这样的岁昭似乎才是更可怕的。
“不是……”
林枫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你应该知道，这几年我们这些人可以说是被人压着打，不说远的，你研究所里的崔述之、钱星他们这些人，都是我们这一派的，最后的结果你也看见了。”
“这次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我们这边有位老首长，今年69，家里三代从军，大儿子和儿媳在前几年都牺牲了，小儿子前不久在越国战场上为了保护队友撤离，也…牺牲了。”
“只留下媳妇和刚刚两岁的女儿，本来按照老首长家里的情况，有我们照看着就成，但因为老二牺牲，老二媳妇是个蠢的，被人算计了，她为了保护自己没有上报，我们发现的时候，老首长已经被割委会抓起来了。”
“然后呢？这件事和我有关？”
岁昭木着脸，搞不懂这些人每次说事，都要讲一个故事是什么毛病，说到现在了，也没说出来这事和自己的设计图有什么关系。
“不是和你有关，老首长家里搜出来了大量的外文书籍，还有反动的言论，那些言论的字迹，都是老首长的，小儿媳快速的登报切割关系，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就是老首长病危，情况不见好转，牛棚的环境……不说也罢，我们现在只能尽力保下他的孙子孙女，你的那份设计图，就是我们故意漏给他们的。”
“为的就是能护下那一双孩子，我没想到你的进度会那么快，我们想着等这件事完成后，再去找你请罪的。”
林枫抹了把脸，一辈子没干过什么亏心事，独独在岁昭这，一连干了两件。
“这是我发现了，要是我没发现呢？是不是到时候项目给我，就当做无事发生了？”
她就说，上面恨不得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睡在研究所，怎么可能会压着自己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