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用户抱着好奇的心态点开尝试,可只要亲自体验过一次,感受过里面的海量曲库和干净的界面,所有人都会被彻底折服,进而主动分享。
不到一周时间,这家网站就成为了美利坚最火爆的网站,甚至有投资机构在打听这家网站背后的公司,想要投资这家企业。
可惜的是,谁也不知道这家网站是哪家公司研发的。
山景城,谷歌总部。
詹姆斯·汉密尔顿拿着一份报告,谷歌Tunes的CEO保罗·康尼斯就坐在他的对面。
“所以过去一周,谷歌Tunes的全球付费下载量,暴跌超过了四成?。”
詹姆斯·汉密尔顿轻声念出了报告上的数据,这原本是天崩式的断崖下跌,他却并没有展露出任何的焦急之色,反而一脸笑意。
“没错。”保罗·康尼斯缓缓点了点头,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急切“不光是谷歌Tunes,根据我们的监测,全美的盗版音乐网站的下载需求也在大幅萎缩。”
“我们推出的这家盗版网站,现在看来很成功。”
是的,这家盗版网站就是谷歌Tunes自己推出的,要不然如此庞大的数字音乐版权库,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既然那些老牌音乐巨头想要用要挟谷歌,不肯入局共同建立线上版权规则,那就索性掀翻整张棋局。
你们不想让数字版权立法落地,不想建立有序的付费体系,那就大家都别玩了,直接让整个数字音乐行业彻底陷入混乱好了。
不是想要赎回数字音乐版权吗?
都给你们,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谁都别想安稳赚钱。
“不过我们真的不对这家网站发起起诉吗?完全不做任何表面姿态,会不会太过显眼了?”
保罗·康尼斯觉得,即便是做做样子,是不是也应该给外界一个交代。
此前谷歌高调起诉了全网几乎所有的盗版音乐网站,用雷霆手段整治行业盗版乱象,现在却唯独对这家新崛起,对谷歌Tunes威胁最大的盗版网站网开一面。
再加上这家网站使用的P2P点对点传输速度,稳定的分布式架构,都是谷歌长期深耕的核心技术。
如此鲜明的双重标准,让人想不多想都难,傻子都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管外界。”詹姆斯·汉密尔顿摆了摆手,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
不过保罗·康尼斯的话也有道理,让那些音乐巨头知道是知道,但不能让这件事成为媒体攻讦的把柄。
沉默了一下,詹姆斯·汉密尔顿再次开口“这样,我们对外就说这家网站和起诉的那些盗版音乐网站不一样,谷歌需要收集新的证据,以备提交新的诉讼。”
之前起诉的盗版音乐网站都是传统的中心化盗版网站,他们有服务器、有域名、有运营主体,有迹可循,也有据可查。
说白了,他们的本质依旧是中心化平台,所以可以以侵权为核心,进行诉讼。
可他们推出的这家盗版音乐网站不一样,这是一个去中心化,无服务器,无主体,无域名的网站。
与其说他是一个网站,倒不如说他是一个纯P2P的音乐共享网络。
用户获得音乐的途径不是网站的服务器,而是其他有相关音乐的用户电脑。
利用了分布式计算,P2P点对点传输,全网节点都可以说是这家网站的服务器。
你总不能说,把全球所有的电脑都禁了吧?
既然没有源头,那就无法起诉,至少暂时是这样。
而与此同时的洛杉矶,环球音乐总部的会议室。
原本前几天的从容戏谑的表情已经没有了,那种稳操胜券的氛围也荡然无存。
死寂,极致的死寂。
靠在座椅上的道格·莫里斯,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慌乱与忌惮。
“我们的法务部已经给出了判断,这家网站所有的节点分散都在全球无数的私人设备中,使用的是碎片化存储和加密传输的下载方式,本身也没有任何的盈利表现,之前的起诉方式,对这家公司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除非数字版权立法,我们可以以版权侵权的方式起诉,要求相关部门屏蔽这家网站。”
会议室里,其他音乐公司的CEO也是一脸的便秘之色。
“是谷歌。”索尼音乐的怀特说道。
谷歌的这一招釜底抽薪,让他们真真的感觉到就像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
死鱼网破的结果,对于他们来说,可比对谷歌的伤害要更大。
没有了音乐版权方面的收益,谷歌还有其他的业务。
可对于音乐公司来说就不同了,音乐版权,就是他们所有价值的体现。
一旦网络盗版持续野蛮生长,所有数字音乐版权都将会彻底失去商业价值,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现在看来,我们不光是要停止之前所有的动作,还要帮助谷歌快速地推动数字音乐版权的立法。”怀特闭了闭眼,嘴角有些自嘲地一笑。
原本三家联合,以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没有想到几乎转瞬之间,就被逼入了绝境。
这会让他们成为整个音乐行业乃至整个好莱坞和全美利坚的笑柄,可他们只能被动地无奈接受。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选择。
即便谷歌现在拿出一盆屎,他们也必须捏着鼻子吃了。
因为有规则,他们就还有利润可赚,还有话语权可争。
无规则,便是覆灭,是归零,是一无所有。
道格·莫里斯的声音有些干涩,却也务实“主动对接谷歌吧,表示我们愿意全力配合数字版权的立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