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是信号稳定性拉满,通话体验更好。
两颗独立芯片外接连线繁多,信号传输路径复杂,外部电磁干扰大,通话杂音多不说,信号还容易掉线。
集成一体化可以内部协同优化,抗干扰强、切换稳、通话音质也更好。
所以芯片集成,业界一直都有讨论。
可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这不是技术上的短板,而是融合磨合的问题,是两套技术体系、两套研发逻辑适配打通的过程,需要反复调试、反复迭代、反复优化参数。
这里面消耗的资金,烧钱的速度,可不是单独研发一颗芯片的投入可以比的。
最关键的是,即便投入巨额资金、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也未必能换来预期的研发成果,很大概率会投入巨资最后颗粒无收、一无所获,让前期所有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便是早就有这个论调,但真正有巨头厂商投入到这方面研究的,少之又少。
德州仪器虽然设立了专门的芯片融合集成研发小组,但投入资金极少、重视程度不足,只是象征性的布局,更像是敷衍了事,根本没有下定决心深耕。
高通就更别说了,都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觉得是浪费资源。
多诺万·韦伯说的这些话,其实也是在委婉的提醒他,这条一体化集成研发之路,烧钱无底、周期无法预见、风险巨大,要做好投入巨额的资金,最后可能颗粒无收的后果。
恩斯特听完没有立刻开口回应多诺万·韦伯,也是伸出双手,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研发工程师的目光,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恩斯特目光扫视全场,幽默地说道“我想我是谁,就不用多做介绍了吧?”
现场瞬间响起几声轻松的轻笑,,气氛瞬间就轻松了下来。
可以说在现在的美利坚科技业,恩斯特就是其中的一个符号,代表着互联网领域。
不过其实更多的人,关注的还是他的财富和风流。
“相对于你们这些深耕半导体行业多年、专业能力顶尖的技术人才来说,在半导体芯片这个领域,我只是一个门外汉,一个半吊子外行。”恩斯特语气非常地谦逊,没有丝毫资本大佬和老板的架子。
“我不懂你们每一个细微的技术参数,不懂芯片底层的架构设计,也不懂复杂的算法迭代与版图优化,给不了你们太多专业的技术指导,也帮不上你们研发攻坚的忙。”
“但有一件最根本、最核心的事,我看得却比谁都更透彻。”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凝重起来,声音低沉了一分,指了指脚下“那就是在1999年的当下,全世界,所有资本、所有风口、所有热度,全都扎堆爆炒互联网行业,都在赚快钱、炒概念、追风口。”
“资本追捧的是点击率,是用户量,是市值泡沫,没有人愿意沉下心来搞研发,做芯片,更没有人愿意攻坚底层技术。”
“所有人都沉迷在互联网短期狂飙的狂欢里,享受着泡沫带来的虚假繁荣。”
恩斯特一字一顿,字字掷地有声“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互联网泡沫迟早会破裂,眼前这些虚高到离谱的市值,回归理性后,必定是一地鸡毛。”
“而你们此时此刻,在这座静默的实验室里,在纳科半导体,在这片硅森林之中,做的不是集成芯片的底层逻辑研究,是未来二十年数字时代的根基事业。”
“你们调试的每一组波形,优化的每一行代码,打磨的每一个芯片参数,不是给纳科在赚利润,而是在给整个无线通信行业立标准,给未来手机、移动通信、数字网络造心脏、造大脑。”
在场所有的工程师都瞬间集体怔住,愣在了原地,有些傻了。
他们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恩斯特,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段发言。
互联网泡沫会破裂,现在的互联网价值虚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可是公认的互联网行业教父,是应该代表互联网行业的富豪,是互联网行业崛起的核心缔造者,更是刚刚成立的美利坚互联网协会的首任会长。
这番言论要是被媒体记者录下来对外播报出去,所有人都不敢想象,会掀起全球资本市场什么样的惊涛骇浪,或者可以用海啸来直接形容。
在场的纳科高层,包括托马斯·勒梅尔和恩斯特接触的次数都不是很多。
看着越说越飘的恩斯特,他不停的轻咳了起来,在提醒着他。
可恩斯特却一点都不在乎,这是在无尘研究室,谁能录像。
传出去他也不怕,空口白牙的,谁会相信呀。
“手机全面普及是必然趋势,2G移动通信全面商用落地是时代浪潮,未来3G、4G乃至后续迭代通信技术持续升级,所有数字通信传输、所有无线互联连接,归根结底,全都要靠基带芯片做核心信号运算处理,靠射频芯片做信号收发传输。”
“没有这两颗核心芯片作为支撑,所有手机终端、所有通信设备、所有数字网络基建,全都是没有灵魂、没有核心、没有根基的空壳摆设,毫无任何实用价值!”
“我创立纳科半导体,从来都不只是想简单切入半导体行业分一杯羹,不只是想跟风做芯片赚一笔快钱。”
“既然要做,就要做能够抓住产业命脉的生意,就要做能够掌控未来时代根基的生意!”
未来、标准、命脉,这些厚重的词汇,不断冲击着在场每一位研发工程师的内心。
所有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急促起来,面色涨红,心底的热血与斗志被恩斯特的慷慨陈词点燃。
他们留在纳科,留在这个被外界嘲讽为注定让恩斯特遭遇滑铁卢的企业,是因为纳科的待遇,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份工作。
可除此之外,谁的骨子里不曾是哪个怀揣技术理想的科研从业者?谁不想亲手做出改变行业的核心技术?
谁不想证明给外界所有的质疑者看,告诉他们“你们这些人的眼光是有多么的短浅、判断是有多么的离谱?”
谁不想在自己深耕一生的行业里,亲手树立行业标准,功成名就、青史留名?
“基带射频联调难度极大,技术攻坚之路无比艰难,我心里清楚。”
“你们熬夜攻坚、反复试错,背负压力、耗费心血,最终可能换来一场空,我也明白。”
“技术层面,我是外行,给不了你们专业的技术帮扶,一切研发突破、技术攻坚,都需要你们沉下心来、死磕到底,一步步打通每一道技术关卡,把纳科的基带射频一体化芯片,从图纸变成现实。”
“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障你们的后勤,给你们进行兜底。”
“资金,我无限供给,上不封顶,不用你们考虑预算多少,不用你们心疼烧钱多少,你们的任务就是研发。”
“人才,我全力配齐,不管缺少哪些领域的人才,我都可以挖角。”
“设备,我可以全球采购最顶尖、最先进的顶配机型,不计成本,只要研发需要,立刻到位。”
“你们需要的一切资源,只要我能满足的,我会无条件地满足,我满足不了的,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尽量满足。”
恩斯特这话就是在给这些工程师,给多诺万·韦伯吃下一颗定心丸,告诉这些人,你们担心的那些投入巨资最后没有结果的事情是多余的。
这条路,纳科必须走通,一体化芯片必须研发成功,无论耗费多少资金、多少时间、多少资源,都不可能让它半途而废。
而在场所有的工程师,听到恩斯特的话,眼神里都多了一丝的炽热与干劲。
就连多诺万·韦伯脸上的担忧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颤抖。
他也是技术人员,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呀,研发经费无上限,这是所有研究人员做梦都会笑醒的一句话。
要是其他人说这句话,可能是画饼打气、空头吹牛,没人会当真。
但这话从恩斯特口中说出,在场没有一个人心底产生过丝毫的怀疑。
不说他自己的财富,他要是想拉融资,排队给他投钱的资本,能把希尔斯伯勒绕一圈还有富裕。
外界是真的不看好纳科半导体,不看好恩斯特跨界做芯片,杀入半导体行业吗?
他们不是不看好,而是根本看不懂。
还有一点,那就是所有投行资本都在扎堆追捧互联网行业,习惯了互联网产业短期估值暴涨,套现快速的节奏。
半导体这种研发周期漫长、资金投入巨大、短期看不到泡沫收益,无法快速套现收割的产业,现在来看,是不符合华尔街资本短视逐利的风格的。
和互联网相比,性价比太低了,低得拉胯。
就像巴菲特说的那样,华尔街大部分资本,都只懂短期泡沫,不懂产业周期,只懂炒作市值,不懂核心命脉。
可他们也迫不得已,因为全行业都是如此,投资人看的是回报,股东们看的是股价和市值,没有多少人,会给管理层耐心的布局时间。
但如果这个人是恩斯特,以他过往积累财富的神话速度,应该没有哪个华尔街的股东们,不想要和他尝试一次价值投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