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顿博格面无表情地等待着,任由骂声在耳边回荡。
三十秒后,见无人响应,他按照流程继续喊道“第一个席位,报价 2900万美元!”
会议室门外的走廊上,恩斯特斜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仿佛室内那些愤怒的骂声,不是商业的喧嚣,而是一场悦耳的交响乐。
安妮站在他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与好奇“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起拍价定得这么高,万一这些机构达成默契,集体压价,最后成交价远低于预期,大陆电信可就亏了。”
恩斯特缓缓睁开眼,伸出手臂,轻轻一带,安妮就不受控制地跌入了他的怀中。
“你……你干什么?”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强装镇定地想要推开恩斯特,眼中却闪过难以掩饰的慌乱。
恩斯特低头看着她慌乱的眼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轻声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谁……谁关心你!”安妮的脸更红了,挣扎着想要从恩斯特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恩斯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也挺可爱的。
收回放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荷兰式拍卖吗,玩的就是一种心理博弈。”
“如果供大于求,确实会出现你说的那种集体压价的情况。”
“可问题是,现在是供小于求,这条专线的优势是目前独一无二的,总会有人率先扛不住心理压力出价,因为没人愿意成为那个错失机会的倒霉蛋。”
“而且”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安妮已经从刚才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好奇的问道。
“而且,”恩斯特的目光再次投向会议室“我还会继续给他们套上一层心理压力,给他们上上强度。”
我还准备了第二重压力,给他们再上点强度。”
安妮不知道他说的上强度是什么意思,刚想发问,第一个席位成交了。
2200万美元,终于有人扛不住了,买下了那个席位。
然后她就透过会议室门上的玻璃缝隙,看到塞顿博格从身后拿出了一块白色的写字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清晰地写着“50”的字样。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擦掉了“50”,重新写下了“49”,然后将写字板转向众人“各位,现在剩余席位数量还有 49个。”
“轰!”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为什么只有 49个了?不是说有一百多个席位吗?”
“这条专线的总席位不是不少于 200个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质疑声、愤怒声、抱怨声交织在一起,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塞顿博格等了足足两分钟,才用木槌再次控制住场面。
他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各位,大陆电信芝加哥至华尔街专线的总席位确实是 220个。”
“其中雷曼兄弟持有 30个独家席位,剩余的 190个席位中,摩根大通、花旗集团、德意志银行等华尔街及欧洲、亚洲的顶尖金融巨头,已经提前预订了 140个,所以本次公开拍卖的席位,只有 50个。”
瞬间,骂声再起。
不过这次不是针对大陆电信和塞顿博格的,而是全部指向了华尔街各大巨头的。
他们还说呢,怎么华尔街的顶级机构里面,不管是美国的还是欧洲或亚洲的,一个代表的身影都没看到。
感情你们都吃完了,给我们剩下残羹剩饭,还让我们高价买单是吧。
当初是你们说要一切对抗大陆电信的,现在你们先跑了,也太TM不是东西了。
塞顿博格可不管他们的想法,对这场内讧视若无睹,趁着众人情绪波动的间隙,再次敲响了木槌“现在,开始第二个五年期席位的拍卖,起拍价 3100万美元!”
不光是席位少了,连价格都涨了。
“你好坏哦。”走廊上,安妮终于明白了恩斯特所说的上强度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她怎么感觉有点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