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器合,五碎镇!”
林砚厉声低喝,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牢牢按在胸口的青铜令牌上,金色阳力顺着掌心尽数爆发;右手桃木剑竖在身前,安澜守印的青光从腰间翻涌而上,顺着剑刃铺开。体内温养的五块地魂碎片同时震鸣,五道淡青色的青铜光晕从经脉里透出来,在他身前交织堆叠。
金色的阳、青色的阴、青铜的地脉,三色光芒层层嵌套,凝成一面三尺见方的光盾。盾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厚重得像浇筑了千年的铜墙铁壁。
这是他能催动的最强防御。
旁边靠着石壁的陈道玄见状,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睁。
老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将掌中仅剩的阴守功力尽数注入古铜掌印,往前一推。
掌印带着淡淡的青光,慢悠悠却异常沉稳地印向黑无常的侧腰,想卸去他几分冲势。
“螳臂当车。”
黑无常冷笑一声,左手随手一挥。
“砰”的一声闷响,古铜掌印瞬间被震飞,打着旋撞在石壁上,“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光芒黯淡。
陈道玄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一大口鲜血喷出来,洒在灰袍前襟,像绽开一朵暗色的花。老人头一歪,软软靠在石壁上,再也动弹不得,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轰——!”
黑色流星结结实实撞在三色光盾上。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整条密道都剧烈摇晃起来。
洞顶的岩层大片大片坍塌,碎石像暴雨一样砸下来,砸在光盾顶上砰砰作响。两侧的石壁“咔嚓咔嚓”裂开巨大的豁口,地脉深处的黑煞顺着裂缝喷涌而出,混在爆炸的气浪里,翻涌成墨色的浪潮。
林砚浑身一震,光盾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三色光芒疯狂闪烁,像狂风里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光盾传遍全身,他双脚在黑石地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来,洒在光盾内壁上,顺着纹路往下流。
地魂焚身的力量,比预想的还要霸道数倍。
像烧红的烙铁按在冰上,光盾被蚀得“滋滋”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黯淡。黑色的煞气像潮水一样一浪接一浪压过来,光盾一点点往后凹,眼看着就要贴到他脸上。
更要命的是,精纯的地魂本源煞气,隔着光盾往身体里钻。
顺着毛孔,顺着呼吸,一丝丝渗进经脉里。
丹田深处的黑色煞种,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凶兽,瞬间被点燃。
“轰——”
怨魂之力疯狂炸开,横冲直撞,狠狠撞向道心金光的壁垒。一下重过一下,带着同归于尽的凶戾。
地魂引动人魂,同源共鸣,威力比之前借命局里更甚数倍。
内外夹击。
林砚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
握着剑柄的手,也开始松劲。
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光盾外,黑无常的脸越来越近。
刀疤扭曲,墨眼疯狂,脸上带着同归于尽的狞笑。
再近一寸,光盾必破。
到时候,地魂焚身之力尽数轰在身上,他必然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丹田深处的煞种,猛地一下撞在道心壁垒上。
“咔嚓”一声极轻的裂响。
道心金光上,一道细微的裂纹,缓缓蔓延开。
一丝极淡的黑色怨魂之气,从裂纹里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