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魂脸色一白,慌忙躬身:“老祖息怒!是那剑修小子太过诡异,还有那秃驴的金刚伏魔阵……”
“本座不想听借口。”赤幽老祖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厉无魂冷汗涔涔。“试探够了。让那些炮灰再消耗片刻,然后,让本座的‘血傀’和‘幽狼骑’上,一炷香内,本座要看到他们的核心阵法破开。”
“是!”厉无魂与其他三名金丹魔修同时应声,眼中闪过残忍兴奋的光芒。
赤幽老祖不再言语,目光却穿透混乱的战场,落在了内堡核心区域那层淡金色的、让他略感不适的佛光屏障上。“金刚伏魔阵……释武那个秃驴倒是舍得下本钱。可惜,阵法虽妙,主持之人修为太差,又能撑得几时?”
他枯瘦的手指,再次轻轻敲击着骷髅念珠。每一次敲击,都有一股无形的、阴冷的波动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影响着战场。城墙上的守军,莫名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耳边似乎有无数细碎诡异的低语在回荡,眼前的魔物仿佛变得更加狰狞,战友的吼声也变得模糊遥远。
释武盘坐阵眼之中,猛地睁眼,低喝一声:“魔音扰神!静心!”
金刚伏魔阵的金光微微一亮,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低语被削弱大半,但仍有一些无孔不入地钻入心神薄弱者的脑海。几个本就伤势不轻、意志动摇的散修,动作突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随即就被扑上来的魔仆撕碎。
“守住灵台!莫听,莫想!”刘振山的声音也如惊雷般炸响,带着金丹修士的神魂震慑之力,帮助众人稳固心神。
但元婴老怪的手段,岂是那么容易完全抵御?整个内堡的防御,因为这无形的魔音干扰,出现了更多细微的混乱和破绽。
剑尘倚在望楼的石壁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镇痛固元丹压制了大部分痛楚,但经脉的空虚和神魂的疲惫感却无法消除。他同样听到了那诡异的低语,识海中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攒刺。他紧守心神,默念“太初剑经”中的静心口诀,同时死死盯着战场,尤其是魔潮后方那几道悬空的身影。
他看到,在赤幽老祖下令后,魔潮的后方,阵型出现了变化。一些明显不同于疯狂魔仆的身影,开始向前移动。那是一些身穿破旧血袍、动作僵硬、但眼中闪烁着残忍灵智的“人”,它们的气息赫然都在筑基期以上,甚至有几个达到了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界!这是被更高级魔功彻底控制、抹去自我意识的“血傀”,是比魔仆更强大、更有组织的杀戮工具。
更远处,烟尘滚滚,数十头体型堪比巨象、双目猩红、披着粗糙骨甲、形似巨狼的魔兽,载着身披黑甲、手持长柄骨刃的骑士,开始小跑加速。它们践踏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正是赤幽老祖麾下精锐——“幽狼骑”!这些魔兽本身就有接近筑基期的肉身力量,加上骑兵的配合冲击,威力堪比小型移动堡垒!
“真正的攻击,要开始了。”剑尘的心沉了下去。低阶魔仆只是消耗品,这些血傀和幽狼骑,才是撕裂防线的真正爪牙。以如今内堡的防御力量,面对这等冲击,恐怕……
就在这时,魔潮后方,一直观战的厉无魂,似乎觉得时机已到,又或许是急于在赤幽老祖面前表现,挽回之前败退的颜面,他狞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竟亲自朝着内堡城墙,疾扑而来!目标,赫然是刚刚稳住西三区防线,但气息因燃血丹而有些紊乱的铁山所在位置!
“蝼蚁,受死!”厉无魂的厉喝,裹挟着金丹期的磅礴魔威,如同重锤砸向铁山!
“铁山小心!”望楼上,剑尘瞳孔骤缩,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但身体的重伤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血色遁光,带着滔天的杀意,狠狠撞向城墙!